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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安和侯府的马车从巷口出来,沿街叫卖声渐渐多了起来。
微风拂过,吹起车帘,白兰花香清幽淡雅,沁人心脾,所有烦心事随即一扫而光。
回程的路上有些无聊。
余颜汐看着对面坐在的梁景珩,一想到他那张嘴巴把余以柔怼得无话可说,心里那叫一个爽,手肘撑在下巴上乐呵呵傻笑。
“知道小爷我英俊潇洒,但也不至于让你这般沈迷。”
干咳两声,梁景珩整理好衣冠,食指指腹轻轻摩挲下颌,眉梢微挑说:“你我虽是夫妻,但出门在外还稍微克制些的好。”
“……”
嘴上的笑容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余颜汐的目光在梁景珩身上上下扫视一番,漠然地撇开头,“……孔雀。”
梁景珩:“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偷看被发现了就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嘴硬。”
余颜汐睨他一眼,“你跟我才认识多久?你又知晓了?”
梁景珩扇了扇扇子,“你跟冯姨娘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余颜汐楞了楞。
如此一来,梁景珩在院子里突然那般对余以柔就全解释通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犯不着啊。
“看不出来,梁大少爷您还有偷听的癖好。”
余颜汐感嘆一句,坚决不让梁景珩口头上占据上峰。
本着不能被比下去心态,她扬起下颌看他,双手环胸道:“不巧,你跟余以柔的谈话我也听见了。扯平。”
梁景珩先是楞了楞,接着笑脸呵呵道:“有没有心里舒坦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感动我。”
心里舒坦氏真的,但特别感动倒不至于,有一瞬间的感动,不过瞬间即逝。
“冲着你这份情,谭然的事包在我身上,”余颜汐拍着胸脯保证,又拍拍梁景珩的肩膀,“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嘴角一抽,梁景珩满眼皆是鄙夷,收起折扇,“你?就你?一个妇人家你懂什么?”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丫头掷骰子的诀窍,但他怎么就特不想看到她这得意的模样呢。
余颜汐沈眸,“你这是瞧不起我?”
梁景珩点头,一言不发。
这是在质疑她?
“明日,明日你约谭然出来,他那日让你输了多少,”
余颜汐直视梁景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语气很冷,和以往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她眉眼间透露着坚定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梁景珩移开视线,展开折扇,一摇一摇,“我堂堂梁家大少爷还用不着你一个妇人出面。”
余颜汐眉眼弯弯,一改之前的凝重。
她挥手笑道:“你不用把我当妇人。”
梁景珩单手靠在车壁上,歪头看了眼余颜汐,眉梢轻挑,轻飘飘说:“也是,如今还是个姑娘家。”
余颜汐剜他一眼,正想说几句,马车突然一阵晃动。
她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本能地伸出手臂想握住一块东西稳住身子,手一伸便搭在了车壁上。
梁景珩在晃荡中还未缓过神来,只见一只手横叉过来,紧紧把他抵在车壁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
一瞬间,他肩上一阵痛感袭来。
梁景珩:??!
此情此景……
仿佛是一方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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