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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姜傻狗答应了没有,我最后说着说着便撑不住了,勉强打起一丝精神洗漱完,滚回榻上倒头就睡。
后来,隐约感到有人轻抚我的鬓发,还念念叨叨的一直埋怨我:“你当真不怕气死我,什么都敢说。”
若我面对的是上辈子的姜初照,自然是不敢提孩子的;可我面对的是这一世的他,年方二十,风华正茂,什么都来得及,什么都可以想象,什么都可以提及。
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讲了。
次日,我刚用完早膳,姜初照就来请安,还带着陈太医一起来了。
我用盐水漱了漱口,放下杯盏,好奇地问他:“陛下又病了?今天怎么没去上朝?”
他拎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侧,把手中折扇放在花几上,散漫道:“今日休沐,朕便带陈太医过来给母后瞧瞧病。”
这话叫我十分错愕:“哀家有什么病?”
他没打算讲,于是直接指挥陈太医:“别站那么远,过来瞧吧。”
陈太医这才敢上前来,放下药箱,恭恭敬敬道:“听陛下讲,太后极骇冷,每月都痛苦不堪,是以叫臣过来给太后看病。”
我楞了会儿。
本来想说我这病好不了。毕竟上辈子也是让你瞧的,此后几年药没断过,可最后还是死了。
但看到姜初照和陈太医皆很认真,就挽起袖子把手腕递了上去。
陈太医抚着我的脉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怎么能伤成这样?”
姜初照眉心一跳,挺直了身子问:“不好治?”
陈太医倒吸着凉气:“倒也不是,只是时间会有些久。”
听他这么讲,我便知道他又要给我开个几年的药,于是沮丧万分道:“若是需要常年吃药便算了吧,哀家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已经很习惯了。”
姜初照就转头看我,目光冷冽,语气愤慨:“宁肯不要命也不愿吃药?前些时日嘱咐朕的那些,到你自己这里就不算数了?”
“那能一样吗?”大清早的,我本来不想跟他吵,可他这话就是有些气人,“你那是偶染风寒,吃个三五天的药就好了,哀家这身子常年骇冷,若是吃起药来得长年累月的不能断,每天嘴里都是苦的,整个人也早晚得浸成药味儿。还有那些忌口之类,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若是活着就得遭受这些,哀家宁肯去西天追随你父皇。”
姜初照不再看我,手指按上额角,靠在椅子上直接吩咐陈太医:“别管太后,你只管开。”
我:“……”
陈太医抱着药箱,目珠来回转动,观察了我二人几遭,然后提议:“若是太后不想吃药,那老臣倒是有个办法。”
我两眼放光:“快快请讲!”
陈太医捋了捋胡须:“太后可以试试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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