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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有半年的样子,
凤鸣寄来信说小孟要结婚了,就是和那个刘姑娘。
刘姑娘对小孟深情一片,苦等他多年。
刘姑娘是个好姑娘。
赵文初想自己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随了份礼金。
凤鸣说婚礼很热闹,
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小孟娶了个好妻子,前途一片光明。
赵文初想,这样也好。
这样应该是最好不过的。
山中不知岁月长,
一个人的日子习惯也就好了。
饶是外面政治风波诡谲变幻,也丝毫不能干扰到赵文初。
就是赵文初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时日。
山上的树被砍了很多,没几年的时间山就有些光秃秃的样子了。
树干被砍了,还留着树根。
长的年头长的树,留下的就是“麻利咯噔”了(音)。
赵文初把它挖出来,藏在缸里晾上一年。一年后木头就干透了,木头上一圈圈不规则的花纹好看的紧,赵文初在休息的时候就把这些木头雕成小把件。
他的手是很巧的,常年在山里住着的老乡也没有他做的好看,小姑娘见了喜欢,甜甜蜜蜜地说上几句好听的,就拿回去自己玩了。
拿给小伙伴们欣赏,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的手也有了皲裂,变得粗糙。可这是一双快乐的,劳动着的手。
松鼠是很傻的,在树下放着点松子,下个套子。它就傻乎乎地钻进去。养在笼子里也不消停,来回来去的蹦蹬,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老乡送给赵文初一只松鼠,让他养着玩。赵文初嫌它闹心,就给放回林子里了。
他听老乡讲,松鼠不能只养一只,养着养着就容易死了。
要是养两只,一只死了,另一只也就不吃不喝,活活饿死的了。
怎么养都不划算,还是放了的好。
住在山里久了,心境也变得开阔了。
以前死活也想不通的事情,也就放下了。
他有时候上山的时候就在想,等以后死了,就埋在林子里,变成泥土滋养树木。
春天来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颗小小的苗,一点点的成长,经受风霜雨雪,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静静地立在透明的苍穹下,听着风声,草木鱼虫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过小草破土的声音,树木一点点长高的声音,鱼儿在水里游弋的声音,小虫儿们一年四季没完没了的叫声。当然,除了冬天。冬天的时候虫儿把自己冻在土里,等着来年春天的再次覆生。
他是向往这样的生活的。
月臺上静静驶来一列小火车。
“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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