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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着雨把我窗外的芭蕉树砍完了。
清晨,我顶着一夜未睡而昏沈的脑袋打开窗——窗外,无半点绿意,泥泞的院子,和院子里的几个大脚印。
心里憋了很大的火气,昨夜留下的茶似乎也不对味,挥手将茶具扫到地上,只听清脆的声音扰得心躁。
抬着清水进门的小竹见状,扑通一声就跪在门口,“爷,大清早的,您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闭嘴!”我打断了他唯唯诺诺的话语。
“别动不动就跪,水放着,你快去书房把我所有的画都收起来。”
“啊?”小竹抬头看我。
我没理他,直径走过去把窗户关了,重新睡到床上。
“所有画有芭蕉的画,全收起来。”
小竹为难道:“爷,您的画有百余幅呢,这样收起来,恐需要些时日。”
我翻了个身,“你不用管护,收起就送到文华殿,让哪里人自行处置。”
“爷,”小竹压低了声音,“需要要跟老爷报备一声吗?”
提到那人,我头都大了。
我从床上又爬了起来,“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收吧,尽快送出去。”
小竹毕竟年少,我们收拾了六个时辰之后,他坐在地上不动了,“爷,能不能叫一些人过来帮我们收啊?”
“行呀。”我悠悠地看着他从地上跳起来,又接了一句,“那你去告诉白显,不要进我书房。”
对面的小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他边收拾手里的画轴,边喃喃:“老爷他也没进过你的书房吶。”
“他以前没进来,不代表以后不进,”我摇了摇头,“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小竹看了看我,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我,“爷,这儿也是您的家。”
“嗯?”我挑了挑眉,今天的小竹胆子不小。
小竹把脸埋进了一幅幅卷轴里,“您和老爷已经成婚三年了。”
“然后呢?”我有点好奇小竹触我逆鳞的原因。
小竹没说了。
我也不指望小竹跟我掏心窝子说真心话,毕竟他也是白显的人,只希望他别把这些小事告诉白显,徒增他的烦恼。
待我和小竹把画收好了,已经是傍晚了,回顾这间白显特意为我准备的书房,此刻空荡荡的像是被洗劫了一遍,我也不知怎么就笑出了声,直到旁边的人喊我“姜莛郁。”
我转身道:“白显。”
“我走了。”白显略点头,转身走开了。
我:“……”
你要走就走,专门这来这一趟做什么?
他不说,倒是跟在他身后的人匆匆朝我鞠躬,说了一句:“王爷,将军要随圣上南下,今夜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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