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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君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朱小宝的秘密。
吊打事件之后,朱小宝也没有就此消失远走他乡,他仍然不定期地来元宝堂,比从前更讨好的样子,不但给金子,有时还给叶逢君拎一篮鸡蛋,目的依然相同,请叶逢君教他各种折纸。
叶逢君觉得这种人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只能是老天瞎眼了。
不过,两人都再未提起跟漱金鸟有关的一切。
今年中秋,叶逢君提前关了店门,时已傍晚,暑热未散,街头巷尾都飘着甜美的桂花香。
他端着一碗清热去火的绿豆汤,坐在院子里咕噜噜地喝。
算起来,朱小宝已有好些日子没来元宝堂了。
喝完,他顺手将空碗放到旁边的木几上,谁知晃了神没放稳,瓷碗落地摔个粉碎。
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一下,没来由地。
一个突来的念头,让叶逢君匆匆地出了门。
晚霞如火,街市热闹,他从一群群嬉闹的孩童中抽身而出,径直往城中城隍巷而去。
他对这座城池熟得很,闭着眼也能走对路。
城隍巷算是个热闹地方,附近设有瓦肆,逢年过节便是张灯结彩,莺歌燕舞的好场面,浓郁的酒香盖过了桂花味。
叶逢君无心赏看,一头钻进一条白墻灰瓦的巷子里。谁知,不偏不倚撞上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两人都走得快,彼此连退好几步。
那汉子穿件黑袍,扎了一根灰腰带,下巴上的一缕胡须垂到心口上,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一手提了个用布罩住的,鸟笼似的玩意儿。
“看路!”汉子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飞快离开。
叶逢君没吱声,继续前行,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个牵着孩子的大嫂,他忙上前询问朱家母子居于哪处。那大嫂向前一指,说巷尾那户就是。
他道了谢,加快脚步走到巷尾。
朱家大门口摆着一架梯子,朱小宝正提着一盏别致的莲花灯笼往屋檐下挂,另一盏灯笼已经挂好,一盏写着“平安”,一盏写着“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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