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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景凌已经等了好些天,关于东里家的消息早一步传来。东里家受了重创,连那两人也不知所踪,他还坚守在这里。
这几日,北方吹来寒风,先是下了一阵雪珠子,接着密密洒洒的大雪就落了下来,浑黄的土地有了一点白头,然后就全白了。穷通山脉绵延百里,山风呼啸得紧,他立于最高的山巅,遥望南方。
这已经是珈蓝最北边的位置,远离了繁华。梁都远在千里之外,喧嚣声传不过来。只是一座一座的山白了,路面开始积雪。
索罗族的长老罗斯普说,“今年的雪格外的大,打仗的日子都不会挑这月份,今年就算是平安过了。”
彦景凌说,“他们还没到。”
“年轻人,生死有命,大雪凶猛,焉知不是上天的旨意。即便到了,以我族之力,也不一定能解那蛊毒,太过执拗反倒不成。”
“大叔”,彦景凌摇摇头,“我听村里的老人讲,索罗族原先是一个很大的族群,结果因为战事,一退再退,不得已退入穷通山脉腹地,如今边疆战事再起,你们又退到哪里去呢?”
罗斯普说,“总还有地方吧。算了哟,年轻人,我想劝你放宽心,你却激起我的愁思,看来我这点道理也贩卖不出去了,果然是老了。”
罗斯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腰间的酒壶递给他,“来,喝一口,兴许心里就不那么着急了。”
彦景凌喝了一口,还眺望南方,千山暮雪中,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已经天黑了吧?”莲珏问道。
疾驰的马车多次行驶在悬崖边上,掉下去的碎雪一瞬间被黑暗吞噬。
“没,天还亮着呢。”
莲珏说,“你莫哄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几个时辰过了我还是知道的。”
“谁哄你,你现在病得很重,当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莲珏嘆了一口气,眼睛里茫然无光。他摸索着,东里御天赶紧把手伸过去,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东里御天说,“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醒着,三天,只要三天,我们就到了。”
“三天啊”,外面雪下得心惊,“但是我答应你”。
雪实在下得大,再往前头走,车辙深深的嵌入雪里,再走不动了。外面寂静得很,东里御天一咬牙,他将最厚的大氅给莲珏裹上,带了少许的食物。
他吩咐平山,先行探路,做好标记,并且尽快让彦景凌找人过来,务必要快。平山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皑皑的大地,很快就只剩两个人的身影重迭在一起,看上去很渺小。
东里御天说,“你和我说话吧。”
“哎。说什么呢?”
“随便说什么都好。”
其实已经没什么新鲜的话好说了,彼此的故事都已经讲无可讲。可是又重覆地说起来,好像都第一次说。
东里御天顿了顿脚步,他的伤势并不轻,由于没有得到调理,奔波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莲珏摸着他的脸问道,“你是不是伤势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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