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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登基仪式只有三天。
彦景凌传来消息,珈蓝西北边陲的索罗族世代与蛊为伍,精通蛊毒秘术,据说制千日缠之蛊就是从这里流落出去。
这索罗族处于珈蓝和腾金的边界,早先是草原游牧的一支。后因战事,避退珈蓝北边穷通山脉。他们不喜与外人打交道,故而知道的人并不多。
东里御天得到飞鸽传书后,差点喜极而泣。谁在快绝望之时有这样的际遇都会狂喜万分。
莲珏看他眉间少有阴郁,也不似平日强作欢笑,便问道,“有消息了?”
东里御天不住的点头。
莲珏一边看信,按捺住高兴,他还淡淡说,“景凌只是说有极大可能。”
东里御天把人抱起来,狂喜道,“这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说一定就是一定。”
然后,原地甩了好几圈儿。莲珏大声说,“快放下!”
东里御天激动着说,珏,小珏,小莲珏…他喊了半天,“应我一声?”
莲珏:…
隔一会儿,莲珏说,“别高兴太早。”
“也不要想得太坏。”
“这样才不会过于失望”。莲珏接着道,“索罗族人从不出族地,我们尽快过去。”
东里御天连连点头,“不若现在就起身?”
莲珏严肃道,“胡闹。皇榜已发,日期迫近。如不按时举行大典,那不是有失于天下人。”
“天天说教,变个老夫子指日可待。”
莲珏无奈着斜睨了一眼。
都城的十二月,寒冷起来,有天出了太阳,遗老遗少们,坐在家门口闲话。
“今年梅花打苞早,是个祥和兆头。”
“梅花雪里香,美中不足,欠一场小雪。”
这老天爷不经说,晌午就收了光,聚了一片厚重的云。
午后,小雪就落了下来。
镏金马车上,十三四岁的姑娘驾车,姿势娴熟稳妥。
平山,快到了吧?
哎。
这时,莲珏才掀开帘子,伸手接了一片雪,小小的六瓣儿,可爱极了。
“别玩那个,手放进来。”于是把那双莹白瘦削的手自然就落在温热的掌心。
宫殿的檐角积了一层薄雪,整个宫殿看起来如在画里。马车也成画的一部分。
宫人驻足行礼,目送马车通过。都暗自诧异,谁将入主新宫呢?
宫门千层,次第打开,逶迤着泛起一片碎雪。
“好看吗?”
“嗯。”他微微笑着说,“故人旧地,物是人非。”
东里御天先下马车,顺手从车尾撑起一把二十四支白绸骨伞。然后,另一人也缓缓走到伞下。
两人皆着白色,只滚边略有不同一蓝一红。莲珏肩上,还搭一红色风兜,缀纯色狐貍毛,煞是好看。这当然是东里御天的手笔。
甬道周围,皆是红梅。两人走在其中,几乎和白雪红梅融为一色,只梅树上的枝桠有细微断裂声。
行在雪中,莲珏突然停下脚步。
他向西边看去,问,“那边可是城破日宫人殉国之处?”
东里御天说是。
两人缓缓走到那宫殿门口。白雪纷飞,他深深的凝视那里的一片沈寂。这里,宫人都不来,因此白雪初积没有脚印,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臺阶的缝隙中,残留乌黑的血迹。那是哪个人的热血曾留在这里?
驻足良久,莲珏嘆息。
“可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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