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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言和青栀回到大雄宝殿时,果见安然无恙的苏氏,她正与苏梓柔四处张望着,分外焦急地寻找她的身影,见她过来二人立时上前问长问短,仔细查看,确认她当真无事后苏氏方才双手合十,对着大殿里的佛像‘阿弥陀佛’出声。
之后她们也不再耽搁,立刻下山乘马车回去。
自这天后,直到礼部和钦天监定下成亲吉日,姜姝言她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恐再遇事端。
“十月?如今已是六月末,竟如此仓促?”
姜姝言骤闻进宫回来的祖母道出成亲日子,亦是忍不住瞪大双眸,声音难掩些震惊和无措,她如今不过十三,及笄礼尚未行,虽于皇室子女而言这般的年纪出嫁也属正常,可她这些年来从未将自己当做正儿八经的郡主。
其实饶是楚瑾也没料到会是这般的急,她原以为依照孙女的年纪至少要等到明年,可到底低估了当今圣上恐生变故的焦躁心情。
毕竟还有个对姜姝言虎视眈眈,却又一时杀不得的晋安王嫡子时不时地给庆康帝整些幺蛾子。
他的影卫到底也没闲到成天围着一个小姑娘绕圈子的地步。
“阿言,成婚前的这段日子你尽量减少外出,侯府虽非皇宫,但主母的规矩也不算少,你且好好学着些,莫要出差错。”
“荣兴侯并无长辈在侧,身边亦无妻妾,通房,不过待你嫁过去,圣上恐要再赐他些美人,届时你要斟酌处理,若应付不过来,便寻祖母,我会帮你。”
楚瑾心疼地摸了摸孙女柔软的发,刚知婚期心中就已开始焦急不宁,恐自小没受过委屈的娇娇儿被人欺负了去,更担心荣兴侯深陷的斗争会波及伤害到她。
“祖母,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莫要为我忧心,保重身体要紧。阿言只剩你一个至亲了。”
你在,阿言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活下去,我们总有一天能摆脱京中束缚,回到南方。
姜姝言轻轻地依偎在楚瑾的肩头,眸中闪动着些许晶莹,却有着让人心悸的凄楚美感。
她始终想去一去如今已划在姜国版图,被新草覆盖,生机重现的南疆战场,那里方是祖父他们真正的埋骨之处。
送回恭亲王府的,只两方破旧染血的战甲,母亲随着城楼一同归于大火,更无踪迹可寻。
“傻孩子,祖母怎舍得丢下你一人。”
楚瑾眸中亦是沁出些许晶莹,她何尝不知孙女心中所愿,可她们如今已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唯有看清利弊,择出通向宽广未来的那唯一大道。
她已近半百,前半生得姜彦之宠爱,如今儿孙绕膝,已然足矣,姜姝言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
后来楚瑾时常在想,其实根本无需她烦扰,冥冥之中,他们的前路似乎早已被安排好。看透这一切的她毅然弃了心中执念,去寻自由。
五天后的上午,君昱携着侯府下人前来送聘礼。
之前一直忙于京中案子的他未曾想到这事,如今婚期突然定下,且就在三月后,府中管家旁敲侧击的提醒,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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