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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亲王府出来,恍恍惚惚地走在街上,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他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只是无意识地低头走着。夜幕还没降临,商铺却已经挂起了红灯笼,昏昏黄黄的一团光影在晚风中晃动。他望着那团光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见过这样景象,有个身着青衣的娇小身影站在光晕中,头上的小帽斜斜地戴着,他站她的身后望着她。
“餵!你叫什么名字?”
那身影回过头向他展颜一笑,嘴角绽开两个可爱梨涡,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心荡了一荡,晃出无数道涟漪。
“奴婢叫乔如澜。”清亮的声音,带着如泉水般的甘冽。
“乔…如…澜……”他不由地笑了,想了想说:“爷以后就叫你小乔。”
一阵风吹来,灯笼晃动,光影也随着消散,同样吹散了他眼前的一切,他不由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却在半空中颓然地垂下,心又抽痛起来,仿佛被人用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着。
街对面是一溜的花楼,早早地挂起了红灯笼等待客人,涂着大红胭脂的老鸨站在门口甩着帕子招揽客人,她身上的浓重的脂粉味几乎能随风飘散几百里。老鸨瞪着一对势利的小眼睛,试探着每一个从花楼面前经过的男人。
“大爷,进去坐坐吧!姑娘们可都等好久了……”
“哎呦!公子,你都好久没来了,姑娘们想死你了。”
“去去去,哪个来过你这里了?”
“不来就不来,凶什么凶?”转头向另外一个男,“哎哟餵,这位爷看在真面熟啊,快里面坐坐吧,喝茶喝酒听小曲任君选择,我们的姑娘可是整个胡同最水嫩的,……”
……
他望着老鸨一张一合的血红嘴唇,耳里只听见“喝酒”两个字,脚不由自主地迈过去。老鸨再一看他胡须拉扎、不修边幅的模样就皱起眉头,眼睛贼溜溜地往他身上转来转去,目光落到他腰间那翡翠坠子上才懒懒地打招呼,“这位爷,进去坐坐吧!”
“有酒喝吗?”
“有是有,不过可是要花银子的哟……”
老鸨贪婪地盯着那个坠子,他看也不看老鸨,掏出一锭银子扔到老鸨脚边,直接越过老鸨走进去。老鸨只听到嘣一声,低头一看顿时瞠大了眼,二话不说捡起银锭放在嘴边使劲一咬,顿时就换了一种神色,眉开眼笑地跟在他身后高声喊:“姑奶奶们,快下来伺候客人了……”
“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片花红柳绿出现在二楼的栏桿处,老鸨一招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犹如蝴蝶般从二楼翩然而至,围到了他身旁娇声软语地说着话,“这位爷,您要听曲还是赏舞呀?”
“爷,若是品茶楼上有雅座……”
“爷,蝶舞愿为你弹奏一曲……”
老鸨挤到他身边,脸上堆起献媚的笑容,咧开血红的嘴唇说:“爷,你看我们的姑娘多水嫩啊,今晚就留在这儿吧,让姑娘们好好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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