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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的可一点不像薛家人。’
长公主说了这么一句,薛冒楞住,以为长公主是在说他是妾生子之事,窘迫低头:
“我母亲是侯爷的妾侍,身份不高,我又是自小生在别处,确实有些不像侯府出来的人。”
长公主一听便知他误会了:
“不是,我不是说你没有侯府的派头,我是说你的形容样貌,举手投足,言谈举止,跟安定侯不太像。”
薛冒恍然大悟,浅浅一笑,腼腆落拓:“哦,是我误会了。”
笑起来……竟更像了。
长公主痴痴的盯着薛冒,眼睛一眨都不眨,薛冒被她这般看着也不敢说话,只微微低着头暗自纳闷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今年几岁了?”长公主不由自主的问。
薛冒赶忙应答:“回长公主,儒生三十有一了。”
“三十一……”长公主重覆这个年龄,竟与她和博洲的孩子一样大。
他自称儒生,长公主又问:“可考取功名了?”
“已是举人,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薛冒说。
长公主连连点头:“好,参加会试好啊。本宫瞧你便是个有出息的,定能蟾宫折桂。”
薛冒受宠若惊:“多谢长公主谬讚。”
长公主越看他越喜欢,遂让他到身前坐下:“今日得以遇见,你我有缘。实不相瞒,亡夫忌日快到,这些天我这心里总是难安,见了你似乎好些。你可否与我多说会儿话?”
“是。”
薛冒也觉得长公主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严厉可怕,他瞧来很是亲切,遂真的坐到长公主脚边的脚踏上,陪她说话。
“就与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想听听。”长公主说。
薛冒先是一楞,毕竟他的身世并不光彩,但想着她既是长公主,整个京城中哪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现在说这个,不过是找点话题聊聊,便没多想,娓娓与长公主说道他小时候在薛家长大的事情。
长公主很认真的听着,而素日里并不多话的薛冒今日也像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头竟就像是止不住了似的。
一老一中,坐在一处,从艷阳高照说到了傍晚黄昏,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悄悄瞧过几回,都未受到长公主的召见。
直到夕阳西下,薛冒瞧见天色,这才慌忙起身,长公主留恋问:
“便要走了吗?”
薛冒指了指天色:“不知不觉都这个时辰了,清欢怕是要等我等急了。”
长公主知道他的女儿是薛清欢,跟清雅是很好的朋友,长公主对那孩子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想起那孩子的性情,又看着与亡夫如此相像的薛冒,长公主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疑虑,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对薛冒说:
“你下回若是有空,便带上清欢去公主府做客,我很喜欢你们,你们可以多去陪我说说话,你们可愿意?”
如此殊荣,薛冒如何不应,欣喜做礼:“长公主不嫌我们父女出身低微就好,我们怎会不愿,求之不得!”
薛冒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对着这位长公主,竟生出别样的眷恋之感,也就顾不上人家说的是客套话还是怎样,满口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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