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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刚睁开眼,千枢就对上了安如许幽怨的视线。
大清早的,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某一天很可能会杀了你。
你怕不怕?
千枢差点叫出来,最后堪堪忍住,心臟扑通扑通的在打鼓:“一大早的,坐在这儿干嘛?”
安如许坐在床沿边,委屈地说道:“阿千,我们昨夜发生什么了,为何我今日早上起来脖子很痛?”
千枢稳得一批:“你以为怎么了?”
她面不改色地穿上衣服,冷酷的像个渣女,床边她的小夫君凄凄惨惨地坐着,就像是被渣女玩弄后惨被抛弃的小可怜。
如果她的手没有抖的话。
安如许看在眼里:“啊,这样吗,那可能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吧,今天起床什么都记不清了。”
千枢在心里默念三遍这是报社文这是报社文这是报社文,小心你的狗命,这才冷静下来:“是啊,你喝得烂醉回来,衣服一脱就不省人事。脖子痛可能是落枕了吧,今天晚上可以换个枕头。”
幸好男主断片了,不然她今天狗命安在!
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在保命。
背后,安如许抿着嘴巴憋笑。
千枢穿的是安如许放在案上为她准备的衣服,和他身上一样的雪白颜色,可千枢穿好之后才发现,怎么是套男装?
她站在铜镜前面左看看右看看,讶异道:“安如许,你是不是放错衣服了,这是你的不是我的吧?”
安如许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圈的雪白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视一圈后很满意地点头。
“没有拿错,今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你穿着女子衣裳不太方便,闻醉也去,她早上就已经出发了。”
他本来不想带她去的,墓里那么危险。
可顾瑾书在清河郡,他宁愿让阿千和他一起下墓,也不要让顾瑾书找到她。
安如许凑近,捏了一把千枢的脸:“脸也是要易容的,等你吃完饭我再给你易容。”
说罢,便向外面喊了声安七,他拉着千枢坐到椅子上,温声道:“今天让厨房给你做了银耳粥,还有杏仁佛手,八宝野鸭和炒珍珠鸡,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待会儿就上来,我们先坐在这儿等一会儿好不好?”
千枢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是不是断头饭,但听他说闻姨也在,就放松了些许。
“你不吃吗?”
“不吃。”安如许心里一痒,手指在她脸上蹭了下,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把手背到了后面,“我不吃,我已经吃过了,我去拿个东西。”
千枢摆摆手,十分冷酷:“行,你去忙吧。”
“唔……”安如许对她这一副恨不得他走了就不要回来的模样很不满意,在千枢不解的目光下,视线飘忽地又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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