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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再叫定安殿下,秋韵他们转而用姑娘代称。
定安问:“是谁来了?”
“这人你可绝对猜不到。”秋韵笑吟吟地卖了好一通关子,“是师父。”
秋韵的师父,那就是谢讚谢先生。
定安惊喜,也顾不得旁的,丢了手里的东西就跟着秋韵去了前堂。
谢老前辈在堂中,背手细看着墻上挂的字画。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定安,笑道:“多日不见了,小殿下。”
“我已远离京中,当不起这个称呼。”
谢讚此去快两年,云游四海行无影踪。定安对他沿途见闻很是好奇,谢讚拣着有趣的同她讲了讲。不多时秋韵让人从县中府衙请回了谢司白,定安看他们有事要讲,便先离开。
等到快傍晚,谢司白与谢讚才从中堂出来。定安留着谢讚一起用了晚膳,又让人替他在院中准备好住的地方,想让他多留几日,谢讚却拒绝了。
“师父只留一晚上,还要去府衙一趟,明早就会离开。”秋韵道。
定安一楞:“这么仓促?”
她原想着至少会留过除夕。
“我已与九砚传了信,事态紧急,他们更需要我一些。”谢讚温和地看着定安,“况且有你在昭明身边,我很放心。”
定安微微羞赧,抬头看了谢司白一眼,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当晚谢讚与谢司白去了府衙,谢讚将要交代的事交代完,聊起旁的:“你将她教导得很好,处事大方有度,来日当得起白家主母。”
谢司白不咸不淡:“白家不剩下多少人,况且我阿娘从前的日子也不算好过,要操劳费心的事太多,我宁愿让她过得轻松些,不必同我一样。”
“那你是打算……”
谢司白点头。
师徒二人没有把话挑明,却是彼此心知肚明。谢讚道:“这样也好,你为了走到今天,已是耗尽良多,等事情平定,该去过想过的生活。”
谢司白轻轻笑了笑:“那要等真的平定才能做打算。”
“你不看好小郡王?”
谢司白摇了摇头:“只是这事变数太多,日后尚未可知。走不到那步,我始终不能松口气。”
谢讚听得很是感慨:“你也变了不少。”
谢
司白不语。
谢讚道:“定安她身份特殊,她虽也算是陈家人,到底曾是宫中帝姬,你且小心护着她,莫让其他人有所想法。”
“放心。”谢司白语气平淡,讲出去的话却有千钧之力,“有我在无人敢动她。”
第二日天还没亮,谢讚便是整装出发。送走他后,谢司白暂放下手边事务,回家去看定安。
将近年关,过几日即是除夕。府中人少,当家的又不在,每年都是潦草度过,也打不起精神来张罗。今年不一样,一下子来了这么些人,少爷和小少夫人也都在,依着林管家的性子,自然不肯怠慢,光是年货就拉来不少。林伯俨然将定安当做家里目前唯一的主事人待,样样事都要过她手才放心。定安自幼在深宫长大,哪懂得这些个管家理事的章法,好在秋韵从旁帮着,方渐渐上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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