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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谁的眼泪在飞(3)
夜晚的出租屋裏安静极了,除了蟋蟀的叫声,就只剩两个人的心跳声了。即便是蚊子般嗡嗡作响,也掩饰不了安静背后的汹涌澎湃。就像蚊子嗜血一口口,就像心头扎针一阵阵。
第二天老大和学姐去了民政局。民政局裏没有人大声喧哗,安静又有秩序。音响裏连叫三遍号序,学姐都没有起身。老大说:“到了。”
学姐说,“听到了。”
在窗口前,学姐在包裏翻来翻去,“身份证没带,下次吧。”
“我早上看到你放包裏的,我来找。”老大说。
“不用找了,我说没带就没带!”学姐把包放在身前,低头离开了。
玻璃已经裂开,再也无心擦拭和呵护,那层纸已经捅破,再也无需遮遮掩掩。一个人回家,另一个人在加班;一个人吃饭,另一个人在外吃快餐;一个人睡床上,另一个人睡地板。
半夜裏学姐辗转反侧,老大也辗转反侧。后半夜的时候老大一个人跑到阳臺上抽烟了。
“你以前不抽烟的。”学姐说。
“我现在想抽了。”老大说,“明天再去一趟民政局吧。”
“还离吗?”学姐问。
“随便。”老大说。
“既然随便,那就离吧。”
第二天,下着小雨,民政局的大厅裏没有开灯,一片灰暗,冷冷清清。空气裏夹着水汽,冷风从裤脚向上,钻进每个人的心裏。学姐带着一把雨伞走到老大跟前,老大说:“我不用,你一个人撑伞就行了。”
“今天停电,明天来办吧。”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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