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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识
刘景之细细地查看着那些被搬出的焦尸,特别是那个孩童颈肩处的刀疤。
“看这刀疤。”刘景之指着孩童颈肩处的那道深深的痕迹,对赢兮月说道,“这道刀疤并非寻常刀伤,它的边缘整齐,深浅一致,显然是由同一把利器在短时间内多次划过造成的。这种手法,普通人难以做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们註意到没有,这道刀疤的形状和角度,都与我军中的制式军刀相吻合。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再加上这地面上的马蹄印,虽然四四方方,但仔细观察,其间隔和深浅都与军中战马留下的痕迹相似。”
“此外,”刘景之站起身,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周家村地处四国交接之处,若有任何动静,势必会引起四国关註。再者说,周家村不过是一普通村子,洗劫这裏,也绝对不会搜刮到多少金银财宝。若是寻常匪徒或者山贼,绝不会选择在这裏犯案,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而能够在这裏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能从容逃离的,必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再者,这屠村发生的时机如此巧妙,倒像是给本王的警告,让本王别踏出南越一步,乖乖地夹着尾巴回去。”
一阵微风吹过,赢兮月耸了耸鼻子,徐徐说道:“风中夹杂着一股血腥气,血腥气中还带有一股枳花的味道。”
“枳花?”过三迁虽不敢抬头,但却挺直了腰桿,目不斜视地说道:“王后娘娘,枳花是淮南特有的花种。我南越与淮南、长沙、闽越三国接壤,莫非,屠村之事便是由淮南王幕后主使?”
刘景之捏了捏赢兮月的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啊~六识还是如此灵敏。”
“我们要如何反击?”赢兮月问道,她满目皆是被烈火焚烧后的惨状。为了一个警告,他们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生生害了一整个村子的无辜百姓。
“卑职愿前往淮南,为这些无辜枉死的南越百姓要个说法。”过三迁毛遂自荐。
赢兮月和刘景之都在思衬着,在想好了如何反击后,两人都抬头看向对方,这下,正好撞进了彼此的眼眸中。
“娘子,你可是有法子了?”
“你呢?”
“不如,我们同时写下?”刘景之拿了过三迁的剑,又拿了一旁侍卫的剑,便和赢兮月一起在地下写起了字。
众人都不敢望去,只听见片刻后,他们那位盖世无双的王上说道:“知我者,娘子也。”
刘景之抱起了赢兮月,将她送到了马车之上,而后对着过三迁吩咐了两句。称心和如意倒是识趣的用脚擦过王上和王后在地面上书写的那个大字“乱”。
过三迁领命离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南越,往官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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