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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石子青是个憋不住事的人,从她热衷于和朋友们共享恋爱经历的行为就能看出个大概。
可没有人知道,在和席途彻底了断之后,他们见过一次面。
就在了断之后第二年的春天。
那是个天气挺好的日子,周六。
石子青早就买好了这天的电影票,一大早出了门,坐地铁去电影院,也计划好了看完电影要去哪家店吃饭——半个月前就在探店博主的视频裏种的草终于到了要拔的时候。
她住得偏,坐地铁的时间自然不短,好在上车的时候有座位,她就从包裏摸了个电脑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稿子。
上车时旁边坐着的女生没两站就下了车,换了个大哥坐过来,搞笑视频的刺耳声音源源不断地从他漏音的耳机裏飘过来,吵人得很。
石子青有个大力金刚指的坏毛病,打字像洩愤一样,嗒嗒嗒的,很吵。因此在打算打字的时候,她就关了耳机的降噪,时刻註意自己的打字音是否太吵。
此时她听着大哥耳机裏快要笑断气的声音,撇了撇嘴,还是把降噪打开了。
环境变得安静,她集中了不少,也没再管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了,专心致志地看电脑屏幕。
漏音哥起身的时候,她也只是缩了缩脚,给他腾出空间让他挤下车。
旁边再有人坐下的时候,石子青没有办法忽略他了。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在因为席途最难过的那段漫长的时间裏,她曾经神经质地试过很多香水,最终找到了一瓶和他的气味六七成相似的,于是出门用、睡觉用,空瓶了两个一百毫升。
可那和他还是不一样。
她也在通勤的路上遇过有类似气味的人,但是都不一样。
一般情况下,石子青是个绝不向陌生人搭讪的人,更别说问一位异性用的是什么香水或洗发水或沐浴露了。
而且她最近捡了只猫养在家裏,其实已经把喷香水的习惯戒了。
可这个味道实在太像了。
它存在于那段荒唐日子裏的许多个夜晚,浸淫在回忆中的时候,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想起这个味道。
她着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于是她摘了耳机,转过头去:“请问……”
她的“请问”没有了下文。
还有什么好问的呢?那个味道的主人就坐在这裏啊——
那个戴着黑色口罩,与她同一款耳机的人正从kindle上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时间电光石火般短暂,她没有办法从那双好看的眼睛裏看出那是惊喜还是惊吓。
而下一刻他就笑了,摘了耳机对她打招呼:“嗨,子青。”
石子青楞的时间比他久一点点,但最后也笑了:“早上好,席途。”
聊了两句,石子青才知道席途也是去看电影的。
巧也不巧,他和她目的地一样,甚至打算看的电影和场次都一样,是前一天刚刚在国内上映的《铃芽之旅》。
座位别挨着,座位别挨着……剩下的半程,石子青都在心裏默念这个愿望。
一生中,石子青有过不少梦想成真的美妙时刻,但在今天的她眼裏,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值得她庆幸——
他们的座位不仅不挨着,席途还在她后方两排,这意味着她都不用因为看到他的后脑勺儿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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