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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爰贵瞠裂着眼,瞪着这一切。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了海平,他的眼裏,只有海平。
他拔步,虎虎地走向他们。
他只註视着海平,脚步只为他而走,而视那些炮兵为无物。
炮麻子再嚣张,也瞧出了官爰贵步伐裏的杀气,见他落单而来,忙向旁人使了眼色,想给他下下马威。
但官爰贵像是身后身侧都长了眼睛,那拳头还在起落之间,拳头的主人便已让他一个过肩摔成了一滩肉饼──
现场马上打成一片。
官爰贵怒红了眼,几乎是那种不顾自身安危的打法。即使炮兵人多势众,他也无畏地勇往直前,那双执着的眼也总是盯着海平看,像是极想确认他是否安好无恙。几个炮兵便在他一时无暇分身、从身后桎梏住他,前头的人趁隙痛殴他几拳,拳声震天,仿佛是一种深仇大恨,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给震碎似的。
海平激动地怒吼着:「不要打他!你们不能打他!浑球──」他想挣脱去帮他,却也引来了一阵恶打。
但情势马上逆转。官爰贵先是猛地往后一仰,把后头人的鼻梁狠狠撞断,再往前一冲,将施拳者的下颚顶到脱臼。这一仰一冲不过一瞬之间,炮麻子仅仅是眨个眼,官爰贵的手脚竟又自由了,而且还一把拿上了danyao库的火药与长铳,一边快速装填、一边朝他进逼──
一旁人见情况不对,也忙拿上火药填上长铳,但竟无人比得上官爰贵的速度。
官爰贵的长铳上了膛,直指炮麻子的头,冷声说:「不准动。」
这时,大伙的火药甚至只装填了一半。他们也是这当下才想到──是了,官爰贵是那个可以在鸢人振翅的瞬间连续击发三枪火铳、让那鸢人死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啊。
「放开他。」官爰贵的眼神与声音毫无温度。炮麻子也认出了,那是真的会让他头颅开花的神情。
他们只好放开海平,从他身旁退开。
但炮麻子却还不想认输,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是这枪桿子下的输家,因为此刻盛怒到甚至拿枪口指着他的官爰贵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海平一直想要掩盖的证据。
炮麻子对海平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吗?你还想否认什么。」
海平一震。
炮麻子又看了看官爰贵。
「你自己也知道见不得人,所以你这英雄也只能逞得孤孤单单的,不是吗?你敢把我们上告到纪律室吗?啊?敢吗?你不敢!因为你才是那纪律室最该纠正的败类!怪物!」
海平握着拳头,听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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