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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爰贵与炮兵同归于尽。
他被削去了官职,变成了比海平还要微不足道的兵卒。
他给关入了深深的禁闭室裏,除了送膳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接触到他。
海平为了见他一面,把自己珍藏的烟、酒券、肉干,能让任何人动上贪念的东西,都给了那送膳人。加上以前服侍官爰贵的侍从士很感念长官对他的照顾,也全力帮助海平疏通关系,海平最后才得以下到那即使烧了灯、也仍深黑不见指的禁闭室中,为官爰贵送上一餐饭食。
那禁闭室的环境,比最湿陋的静养室还要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丧志的腐败味。
海平经过了守卫的层层验证,好不容易才进了禁闭区,但餐食也仅能送入牢门底端的小门裏,根本无法与牢中人相见。
海平寂寞无助得想哭。
守卫将海平领到了官爰贵的牢门前,之后便出去处理其它勤务。海平深深呼吸,将饭食送入小门中,然后唤道:「爰贵。爰贵……」
牢中先是一阵死寂,再来是越趋越快的脚步声,最后是一双手,探出了送膳小门。
海平激动地握住,甚至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亲吻这双饱受沧桑的手。
「海平……」那双手也紧紧地握住海平,声音从小洞中幽闷地响起。「你都好吗?嗯?」
都到了这时候了,官爰贵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他过得好不好。
「很好,我很好。」海平流了眼泪,眼泪溽湿了官爰贵的手。
「既然很好,为什么要哭呢?」那手温柔地抚着海平的颊,想为他抹除一切的伤心。「不要哭,好不好。你哭,我会很担心,担心那些人又去欺辱你了。」
海平无法自已,又怕官爰贵操心,只好屏住气息,不敢咽出声响。
官爰贵趁海平无法言语的时候,交代了一些事:「你出去后,到东角的废弃据点,序号是壬午,我把我所有的配给,都藏在那裏。你要收好,知道吗?」
海平这才知道,官爰贵祭出的这场同归于尽,是有步骤的严谨计划,而这计划几乎都是为了海平而准备的。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冬天到了,让自己吃好一点、穿暖一点,不要又害病了,嗯?」官爰贵又说。
「可、可是……」海平哭得像个孩子。「我好想你,要怎么办?」
声音一顿,一时静默,握着海平的手也寒凉了起来而微抖。过了一阵,声音才沙哑地说:「我把我的烟都给你了,海平。想我的话,就吃根烟吧,有你喜欢的气味在,就当是我还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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