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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帆点出一句,接着似笑非笑的说:“想当初,父亲奉命西行,金陵府大小官员争相为他饯行。”
“热闹归热闹,但也仅是寻常场面。”
“迎来送往,纷纷扰扰,父亲已经见怪不怪,客套几句便作罢。”
“也不知逸弟哪根筋搭错了,当着众多长辈的面儿,为父亲写下那首《饯别金陵》。”
“虽说诗是好诗,但我知道父亲肯定不喜,其余宾客也多是嘴上夸赞他才学过人,心中估摸着在笑他不懂规矩。”
说到这儿,陈云帆仿佛又看到了那日情景,笑着问道:
“你说,这般自视甚高、恃才傲物的一个人,怎么就学会隐忍了呢?”
“难道母亲关他五年,真把他的性子磨没了?”
春莹并不答话,只默默揉着他的太阳穴。
陈云帆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一二三来,自顾自的说:“兴许吧。”
“不过这次再见到他,我总归是高兴的。”
不过说着,他笑容消散,语气埋怨的说:“但是他啊,忒不懂事。”
“我好不容易高中状元,又受圣上恩典,一路风光无限而来,想着跟他好好叙叙旧,聊表一番兄弟情深。”
“可他倒好,平辈的攀附比较而已,他怎能拉出小侯爷让我这做兄长的难堪?”
春莹闻言,想了想问道:“大少爷,您和逸少爷之间的关系很好?”
“好?好个屁!”
陈云帆很没风范的骂骂咧咧几句,“他差点没把我和族里几位兄弟给烦死。”
“自小他就聪慧,书读得好,所以学堂的几位先生都很喜欢他,经常在私下里给他开小灶,教导他学习策论。”
“族里的几位长辈也喜欢他,”
“尤其是我玄都叔,说看到他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多次派人给他送些吃的用的穿的。”
“就连父亲……”
陈云帆顿了顿,悻悻地嘀咕道:“反正因为他,我和几位族兄族弟没少挨骂。”
春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但是陈云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他小时候和陈逸的恩恩怨怨数落个遍。
看着像是埋怨,但春莹越听越是沉默,心中不知道应该夸赞他们兄弟情深,还是说陈逸少爷该骂。
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
一直到进入蜀州府城,陈云帆方才住了嘴,耳垂微动猛地起身,掀开车帘子,朝外打量的神色略有兴奋。
特别是看到一些山族、婆湿娑的姑娘们,他的眼睛越发明亮,直勾勾地盯着打量。
“啧啧,早在金陵时,我就听人说蜀州多异族,滋味与中原姑娘有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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