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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行到底不敢太过得罪他。
就怕哪日储叙清醒,秋后算账,所以找补道:“家裏有头巾,你把它绑上,别人看不出来。”
储叙瘫着脸嗯了声。
两人接着往家走。
到了家门前,殷行把钥匙给储叙:“我去晒谷场。”
“哦。”储叙接过钥匙。
等殷行转身走了,储叙才去开门。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药去找镜子,结果房间被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没办法,他只好临水自照。
水缸裏倒映出一张不清晰的脸,但依旧能看出他头部的情况。
饶是有准备,还是被打击到了。
储叙双手撑在水缸上方,长长的吐口气。
若是短发,这点秃还能忍,偏偏是长发,就像月亮被咬了一口,缺了就不完美。
这没有个三五月,根本长不出来。
所以当殷行从晒谷场回来,储叙就劈头盖脸问道:“头巾在哪?”
“啊?”
“你找来给我。”
反应过来的殷行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你的伤口不能捂着。”
“…”这岂不是得反覆鞭尸?
可以丢人但不能在老婆面前丑的储叙顿感无爱。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别的办法。
要换做现世,他指定剃个光头,强行挽尊。
殷行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进屋,自己也去厨房准备午饭。
因着储叙受伤,连着吃了两天的白米饭,虽然已经收成,但殷行可不敢这么过日子。
地裏的粮食上交官府后留在手裏的就没多少。
储叙现在也好多了,不用顿顿都大米饭。
殷行洗了些番薯,用来煮粥。
忙活近半个时辰,香甜软糯的红薯粥才出锅。
殷行用海碗盛了两碗出来,就去喊储叙。
“吃饭了。”
在床上假寐的储叙爬起来去吃饭。
厨房外的小桌子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坐下一看,又是薯多米少。
就这家庭条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殷行过上好日子。
储叙拿瓷勺搅着碗裏的粥:“这附近有山林吗?”
喝了口粥水的殷行抬起头:“有,天河村依山傍水,最不缺的就是山。”
“山裏可有野物?”储叙一个根正苗红的青年,自然不好山货这口,后世对山货的条例也多,指不定怎么就犯。法了,但是现在…穷乡僻壤,科技落后,总得活下去不是?
“有,你想进山?”
“嗯,这清汤寡水的,你也吃的习惯。”
“你的伤还没好,要是馋肉,我去赊一些回来。”殷行并不想他这么多事。
不管他现在是失忆还是真换了个人,在眼前,伤还没好的情况下,殷行只希望他老老实实,安守本分,别找麻烦。
储叙还是第一次被殷行的不客气给惹笑了:“我要是馋肉,用得着你去赊?”
殷行看着他不说话,但是态度没半分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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