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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年年有
有脸可见,是人非鬼。
只不过,料是在这个鬼点儿、鬼地方乱逛的,排除正常人跟正常鬼,如今还能考虑一下邪祟。
月光洒下,撩清视野,殷司谈借机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小孩儿。
他墨发如瀑倾泻,怯生生地站着,身上有许多很浅的伤疤,虽愈合的差不多了,但这一眼下去,不必多想,也定是受了非人的苦楚。
“……”
小孩儿没说话,任殷司谈眼神关切了个遍后,才茫茫向上望了望。却殊不知,刚看清人,自己这双浅蓝色眸子便来了个如胶似漆。渐渐不可收拾。
除这游来的目光,与此同时,更有一束暗沈的影子划过殷司谈眼瞳。他一个惊觉,左右瞥去,见四下无异,原是伞侧垂下的一块儿配饰,被雨淋着映射反光。可就这平平无奇的一眼,倒让殷司谈凝神了许久。
他父亲泽弘神官,凡驱生就争强好胜的心,天界立下的功业更是数都数不清,即使现在提及,也是段传奇佳话。
可惜,总有风尘之变。谁曾预料得到,年末最后一次奉命出征、早安排好的凯旋团聚,到头来,却成了所有人闭口不言的一次流血浮丘。此伐不光收走了一道耀眼夺目的存在,也让那戎首元凶的邪物显现于世。
“闻燃”。
痛斥了百年的东西,不论几辈子,都不可能记差。
物如其名,能闻能燃,闻庞然戾气,是邪祟大补;燃“使之不尽用之不竭”之顽强,且是烧一寸、强一尺。
也是当中所攒的戾气突然爆出,将人活活蚀心磨死,迄今为止,愿为它扎群“揭瓦”的正派们那叫一个壮观,苦思冥想几辈人,得来一个五行相克,水火不容。销毁的方法也由此诞生:浸水。
殷司谈一提衣袖,缓缓蹲下身,可他还未有开口,就给对方浑身的应激动作看傻了眼。
猝不及防的对视跟有手般狠狠摁下了小孩儿的脑袋,紧捏的衣角似是下秒就要攥出个洞,他一个战栗,背着天大的压力道:“我、我很早以前就没有家了,也没有地方过夜,四处奔波,看见哥哥一个人在这镇子中央发呆、都不知自己淋了雨……这伞、您若是喜欢,便送给……您。”
说到最后一字时,也不知是哪窃来的勇气,小孩儿一掀左眼,偷看了下殷司谈的反应。
“谢谢你。”殷司谈嘴角一扬,微笑道,“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旧了也要留在自5己手裏,这样,起码不会有回忆丢失的懊悔。”
人之常情皆在。
神不知鬼不觉,殷司谈余光默默瞅了眼不远处的景况:灰磨墻瓦带给人一股子死寂,长檐盖下雨点,木质门窗也因风作响,整个与原来无恙,恢覆的好似那条游魂就从未出现过。可鬼非实体,不能传送别地,目前除禁术捣鬼能为此现象解释,还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掩盖。
再有一颗没脑子的心,殷司谈也不该如此愚钝。诚然,所有事情若只是自己认为,属实也不该一巴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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