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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都擦黑了,一行人才走到目的地,鹿臺山下的鹿家村。
鹿家村村落较大,这裏生活着二百多户人家,村后就是山泉水,旁边有一条小溪,村裏人大多耕地为生,日子过的也算可以。不是穷乡僻壤之地,已经是不算坏的情况了。
差役和村长交待了文书后原路返回了,留下林家一家人等着村长安排。
鹿臺村的村长年过花甲,身子看着还硬朗,村裏多出了一大家子人。
虽然是发配过来的,但是以前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到这儿怎么安排也让他考量了许久。
所以提前在村裏和村民说了情况,动员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捐一些粮食,正好村子西边有一间院子空着,院子厢房多,卖不出去也没人住,空到现在正好分给他们。
村长说了情况后就带林家人去看了房子,外边看起来有一些破损,有几块瓦片碎了屋顶有些漏需要补一补,屋内有简单的家具。好心的村民已经给收拾了一通,擦洗一下就能用。虽然和京城的院子比不了,但是眼下能有个安身之所,林家人已经满足了。
林老爷子对村长谢了又谢,又找林老夫人拿了二两银子偷偷塞给村长,算是谢礼。现在一文钱对林家来说都得省着花,老爷子一下拿出二两。
虽然肉疼,但是也是必须花的,众人只能低头装作看不见。拿人钱财好办事大家也都懂。
村长也没推辞,收了后留了有事找他的话就走了。
此时林家人都聚在正屋,林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沈默了半天才说话。
“咱家来到这鹿臺村,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眼下日子也得过,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老爷子连日赶路也疲惫的很,身体吃不消,心裏又感嘆林家遭此一劫,打击之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众人见状都没说话,李钰扯了扯林时有的袖子,见他摇摇头,也没出声儿。
“老大你先说!”林老爷子点到大房身上了,大房林发蹙着眉头,手指扣着椅子说不出话。
林发媳妇见状心裏瞧不上他,踹一脚蹦不出两个屁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嫁给了他,白瞎了这么多年。越想越气愤,直接开口:“老爷子,您是大家长,您可得安排好了啊。我们在京城这么多年可是没干过农活,让我们去种地我们也不会啊,我这一家吃喝拉撒的,我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可都得吃饭啊。”
说话的妇人就是之前拿林时有水囊的妇人,林家大房夫人,年轻时就泼辣,林老大又惧内,此刻更是没了富贵人家的样子,说完又瞥了自己丈夫一眼,眼裏的鄙夷遮不住。
林老爷子听了大房媳妇的话没吭声,想必也是知道其他人也是和大房一样的想法,富贵日子过习惯了,由奢入俭难,哪裏还能上山下地干农活呢。
老爷子愁眉不展,大娘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这样,老三家就不应该往家裏添新人。”
这话指的是谁大家都知道,就是三房媳妇做主娶的钰哥儿,三夫人面色不快,瞪了眼大夫人,也没多说什么。
“我是银子吗,看到我这么亲,大娘怎么总提到我?”李钰和林时有站在后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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