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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轻覆,地面宛如妆点上一层白纱,在皎洁的月光下白得刺眼。
细落的雪点在额间,沁凉透入心尖,洛南言看着她重生后的初雪,有些怔然。
上一世的种种宛如还在昨日,身首分离的痛楚还在叫嚣着疼痛,家破人亡,家族世代皆为奴隶,永不得翻身的圣旨还在耳边回响。
洛南言咬紧下唇,鲜红的血珠沿着唇的弧度滴落,目光坚毅的看着这场雪,白到透明的脸色,她晃了晃神,又直视着前方。
一身翠绿色纱裙的七香站在洛南言的身旁,轻声呼喊:“小姐。”
洛南言猛地回神,凌厉的目光吓得七香往后一退,那一刻,七香有种她已经死了的错觉。
“小、姐?”声音里有微微的颤抖。小姐不是个傻子吗?为何会这样骇人……
洛南言收回眼神,变回痴呆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细碎的白雪。
“小姐,外面下雪,我们快些回去。”七香暗自想刚刚的是否是错觉。
洛南言没有挣扎,任由七香拉着她回屋,服侍她躺好睡下。
待七香离开,洛南言倏地睁开那双灵动的双眼,起身穿好衣服,翻窗离开。
一灯如豆,一局残棋铺在面前,一人身着玄墨色衣服,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直至腰际,羸弱的身体侧躺在旁,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濡润的眼眸如鹰般锐利盯着那局残棋。
轻轻的三声叩门,未等他开口,门便直接推开而进。
洛南言拍着身上落下的细雪,脚步平稳的走到那人面前,带着几分笑意,“在等我?”
连枭挑眉,不置可否。
洛南言嘴角上翘,落座于残棋的另一旁,“九王爷,上次与你提的事,你想得如何?”
连枭轻点桌面,用沙哑的声音道:“不是本王看不起你,这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洛南言是个傻子,你要本王相信一个傻子可以为本王夺得天下,换做是你,你信吗?”许是说的急了,连枭开始剧烈的咳嗽。
洛南言轻拍连枭的后背,为其顺气,“王爷说的是什么话?我与王爷相处的这段时日,还不够王爷来知晓我不是傻子吗?”
连枭挥挥手,示意洛南言不用拍了,清冷的眸子盯着洛南言,将洛南言从头往下看,“本王当然知道你不是傻子,但别人不知道,若是本王同意,那可是要受天下人耻笑啊。”
洛南言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王爷,皇上若是知你要娶我这个傻子,那北边会放松许多,我可不信王爷没想到这个。”
连枭封地在北边的寒冰边境,常年有外族来犯,手握不少兵权,皇帝对他虎视眈眈。
连枭笑笑,隔了一会才道:“你当真有把握为我谋得天下?”
洛南言收起笑意,“当真!”
连枭瞇眼,“若不是因为上次你的妙计,如今我也不会回京,我姑且信你一信。”
连枭早在洛南言来此之前就做好了决定,如此一说不过是为了压下洛南言的身价。
洛南言展露笑颜,“多谢王爷。”
连枭微微点头,洛南言抬头看看夜色,站起身,对连枭拱手道别。
在洛南言即将离开时,连枭再次开口道:“三日后。”
洛南言回头看着坐在原位不曾抬头的连枭,她轻轻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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