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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基本上,这就是洛川此刻最真实的写照,他大大地吐出了好几口浊气,用双手使劲在脸上搓了几下便起床打算寻找应对之策。
穿越者虽然怕麻烦,但如果有人找上门了,却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用老话来说,这叫: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
洛川拉开酒红色的床帏,先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23:34,他记得自己临睡之前就是23点左右——也就是说那场大梦也就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随后将半旧手机塞进了睡袍的兜里。
卧室里的只有形制华美的黄铜床头灯,散发着静静的橘黄色光芒,还有大半的房间隐没于阴影之中。
穿越者摸索了半天也没能在墻壁上找到房顶吊灯的开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灯光?”
……没有反应,看来不是声控或者自己使用的词汇不对。
试着拍了拍手,顿时光辉四射,照的整间卧室蓬荜生辉,所有金色的装饰线都齐齐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色彩。
向往光明是人之常情,洛川现在感觉好多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也多少消散了些,他一路走到卧室的角落,坐到窗帘旁的单人沙发上陷入了沈思。
要是换成前世的穿越者,肯定是第一时间报警,无论对方相信与否,总能提供些帮助——哪怕是心理层面的慰藉也好。
麻烦的是现在的洛川可谓是人生地不熟,既不熟悉当地的警务系统是如何运行,也不知道23世纪的社会对于结社的普遍态度是什么。
治安官乐明杰所表现出的极大敌意,就如同当时的判断一样,不能排除是私人恩怨的可能,而且如果结社势大,贸然通报当局就是老寿星喝砒霜——活腻味了。
万一当局对于结社的态度是另一种极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看原主的笔记就知道那小子就算是没有正式入伙,最起码也是个经常有所接触的积极分子。
而且手腕内侧突然出现的五角星印记更加让穿越者不安,他可没有半点原主的记忆,也识别不出印记的含义,难保不是某个结社中坚成员的专属标志。
所以,直接向乐明杰求援的路子算是堵死了,而且还得藏着掖着,摸清楚情况之前,不能被当局察觉。
…………
洛川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将一侧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继续思索对策。
还有一个疑点便是为何达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自己刚回家的第一天夜里下手。
自己在精神病院里的那两个月,虽然精神上遭遇了极度摧残,但是基本每天都是吃嘛嘛香,睡嘛嘛好,完全没有被噩梦什么的袭扰过。
如果达叔急于得知原主自燃事件有关的信息,还想sharen灭口,为何当时没有下手,而是拖到了今天?
难道和今天乐明杰的到访有关?还是因为精神病院本身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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