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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一行人刚好走出密林,又行了几十里路,亥时到达了天江镇,因着时候已晚,便在客栈落了脚。
客房之内,司无境、骆小浮、荆歌、秋如画以及花凉五人围桌而坐。
荆歌道:“苏墨将在一个月之后召开屠魔大会,召集所有正派人士围攻苍洄宫,看来这一次,他是决心要斩草除根。”
“屠魔大会?呵……”骆小浮忽而冷笑了几声,“这噱头可真好听。”
司无境看了看骆小浮,并不作声。
秋如画瞟了司无境一眼,说:“教主,苏墨在攻上九重山之前,也许会先对其他地方的教坛下手,是否提前告知各分教提高警惕?”
司无境沈吟片刻,道:“暂且不必。”
秋如画一楞,却仍是恭从道:“是。”
花凉却不解:“为何?倘若事先毫无准备,只怕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荆歌看了司无境一眼,推测道:“你是觉得围攻苍洄宫不过是苏墨的虚晃一招?”
司无境道:“他素来不喜欢重覆做同一件事,‘围攻’这一步他已走过一次,不会再走第二次。何况,直白了当向来不是他所喜。”
荆歌问:“那你认为,他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司无境沈吟片刻,又淡淡瞟了眼骆小浮,未语。
骆小浮回看他,道:“他最终的目的无疑是要灭干罗教以称霸武林,怕只怕他的野心还不止如此。”
司无境微微瞇了瞇眼,仍未说话。
倒是花凉很不快地哼了一声,说:“这些正派人士,顶着替天行道的名义,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根本是些以紫为朱的蠢驴,那苏墨早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他们却还如此信服于他,真是愚昧无知、黑白不分。”
秋如画道:“近来武林上发生了几起灭门惨案,这些帐无一不算在我干罗教头上,然而这些事却没有一件真是我干罗教所为。姓苏的倒是挺能耐,栽赃陷害的本事真乃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此时,荆歌开口道:“催魂离魄功本就是干罗教的武功,以苏墨的境界来说,功力至少也练到了四层以上,可惜他隐藏得极深,面上又有天颐门的心法护着,因此根本无人註意到他的异样。凭着这身武功,他要将事情推到干罗教头上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他顿了顿,“我听何锐渊说,那日嘲惊门前一战,他被逼得险些走火入魔……”说着,他转向司无境,“你用了囚罗琴法?”
司无境颔首:“若非囚罗琴法,要逼他现形便没那么容易了。”
骆小浮说:“只可惜终是没能在众派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终是差了一点。”
司无境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对付,囚罗琴法能起效,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催魂离魄功的功力尚不稳固,如今又过去数十日,囚罗琴法对他恐怕早已失效了。”
骆小浮楞了楞,随即皱眉问:“如此说来,我们拿他岂不是束手无策?”
“未必。”司无境忽而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来,“名利不过身外之物,我早已是武林公敌,不怕他再抹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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