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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诗冲程蔓鬼鬼一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起初程蔓也天真的以为自己这次得逞了,因为通过这七八天来的接触,她了解到的隋总是一个与风度翩翩随行的人物,不仅如此,他还拥有一种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镇定,所以,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只能说明他对她三番四次的刺探和刺激忍无可忍了。可当他再次推门进来,从容不迫地回到她身边坐下,泰然自若地讚赏她优美的歌喉时,她意识到自己的拳头又打在了棉花上。
呜呼哀哉!
苍天直嘆气:可怜的娃,乐极生悲了吧!
程蔓:生出来的不仅有悲,还有气!
苍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而行之。
程蔓:太深奥了,不懂。
约摸半小时后,这次成都分公司为欢迎隋总鉴临指导而特别安排的活动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拉下了帷幕。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因此就免去了服务到家的礼节,程蔓和隋远自行打车离去。
临走前马展腾跟他们约好,翌日早晨九点在酒店门口接他们去市郊的工厂参观。
如果说方才在包间内因光影迷乱而导致隋远脸色苍白是程蔓的错觉,那么此时路灯清明,排排照过来,只在脸上留下明暗两种阴影,他那苍白惨淡的脸色就骗不了人了。
回想起马展腾那一帮人个个面红耳赤,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吧?”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
隋远自从上车后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没有表现出特别不舒服的样子,此刻闻言也没有睁开眼睛。
程蔓以为他没听见,遂作罢。
她把窗户摇下来一些,徐徐飘进来的晚风中已夹杂了几许初秋的凉意,隋远的声音伴随着清凉的风袭过来,“程蔓,别再用那些幼稚的方法来试探我,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那样做让我很难受,你的目的达到了。”
程蔓忽地转头,只见他坐姿未变,连眼睛也没睁开,她差点以为这又是自己的错觉。但刚刚那番话明明如此真切地在耳边响起,不可能是她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吧?
她冷冷地一笑,饶有兴致地问,“你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酒精能还原人的本性,那么对他也适用吗?
他这才睁开眼睛,缓缓扭头註视着她,目光里并未透出特别的犀利,可她却本能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跳骤然失去节奏。
隋远望着她的侧脸不紧不慢地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过程菲吗?那么我告诉你,我爱她,想念她,她的死是我这一生最痛苦的事。”顿了顿,他又问,“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恐怕是喝多了,否则又怎会向他人吐露自己的心声呢?他爱不爱程菲,与旁人有何干系?
程蔓听了他的酒后真言,心中一阵烦乱,良久没有反应。
隋远轻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扳过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中含着一种扑朔迷离的意味,她看不懂那是暧昧,抑或是捉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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