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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不是韩老哥吗?这又赶集去了呢?秋菊,秋菊,你爹来了——”
花婶着急忙慌的跑到门口大声喊着,看来她一直都躲在门外看热闹呢。
秋菊被婆婆跟春来两个按住,正不知道如何脱身,一听到娘家父亲来了,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遇到“自己”人了。
婆婆跟春来松开了秋菊的衣服,双手插腰,满脸怒气的在一旁站着。
老韩肩上扛着根扁担,扁担上很骄傲的挂着包东西,跟着身子的走动很有节奏的跳动着。看来柴禾是卖出去了,换回了两包粗盐。
老韩走进屋里看到这架势,又见王半仙坐在那,气氛变的紧张了起来,赶紧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王老弟也来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婆婆冷眼看着老韩,“问问你的好女儿吧,我们好心好意的请王大仙来给她去去晦气,她倒好,不但不领情,还把人王大仙好不容易给化的一碗水给倒了,这可是犯大忌的事,她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这个家好过吗?我说,韩老哥,你这女儿我算是惹不起了。”
这就是那小媳妇的爹吗?高高瘦瘦的,满脸风尘,却精神抖擞——大概是山上的野菜吃多了,身体锻炼的很好。一双发黄发黑的脚上穿了双旧草鞋,裤腿上全是泥巴。
秋菊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爹”,心想,爹来了,自己总算是有了靠山了。我娘家人就站这,看你们能奈我何?
“爹——你来了?是来看我的吧?”秋菊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尽量甜甜的叫着,前世在家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跟自个的爸爸撒娇的,一准有效。
老韩没出声,早上就见春来上集市上买了肉,本想卖了柴禾过来顺便混碗饭吃的,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不争气。
老韩怒目圆睁的放下扁担,一把拉过秋菊,啪啪下去就是两巴掌,嘴里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贱妇,在这给我丢人现眼的,老子我白养你了!”
秋菊被这两巴掌打的眼冒金星,脸上好一阵疼痛,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亲爹不爱惜自己女儿的。唉,这小媳妇真可怜,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婆婆冷眼旁观着,春来也是一脸的怒气,王半仙倒是静观其变着,他站起身,走到秋菊身旁,拿起个罗盘在她眼前晃了晃,“还好,还好哪,现在反应已经没那么强烈了,想必那妖孽被吓跑了……”
“老王大哥,这什么意思?你是说,附在她身上那狐貍精被赶跑了?可那碗水?”婆婆紧张的问道。
王半仙闭起眼,掐指一算,“唉,现在我能看到的也就是,她身上的阴气没那么重了,通过我做的法,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了,不过……唉,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喽。”
“那是,那是,老王大哥,你先休息会,我去做饭,早上春来刚买了肉来着,新鲜着呢,你等着,噢。”婆婆皮笑肉不笑的跑厨房去了,今天的事虽说没做的怎么圆满,不过,人家可是大仙,不好生伺候着,若是背地里给你玩阴的,那不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韩搬了张椅子坐下,嘆了口气,“我这闺女哪,从小就被我给贯坏了,春来,你也别生气了,这老婆是你的,你自己管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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