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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四月的尾巴,崇华中路向阳的山坡下一片片油菜花地正是最美的时候。春风拂来,滔滔艷黄如浪而卷,一望无尽的花海,阳光下,又似一片燃烧的火原,身置其中,心中总是无法形容的震撼与悸动。
说道那片花海,白雷可不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九岁那年:又是油菜盛季,漫山遍野,无尽的黄色与绿色填满了整个视野,只有那零星的几抹青衣,静立于黄绿之中格外扎眼。
白风,十四岁,一身长袍静立如松,眉黛如山,明眸皓齿,早已是出落的英俊非凡。还有那默立于他身后的白雨,豆蔻年华,青纱素锦,桃花玉面,贝齿盈唇,横竖已成祸水之之姿。再远观那相隔此二人十步之余的白雷,瘦骨小脸,细眼垂眉,嘆气连连,便是离他最近的白雾与白晴二人,被白雷这一衬,也更显仙风道骨,风韵超凡。
那时的白雷也曾想就自己的模样和运命殊死挣扎一番,可每每的下场,终只能让他死心毅然。
在这花海中整整练了一日轻功的五人,额上皆是汗珠微显。恰那时,白雨师姐轻走到静僻的一处,迎风仰面,纱衣轻扬,拂柳身姿仰躺于花海之中,娇颜闭目而养于阳光之下,白雷始终觉得,师姐那时躺下的一个弧度,生生划去了他的半拍心跳。
白雷大惊之余,心中却是微动。
隐忍几番,终把心一横,悄悄转过身,心中想象着师姐刚刚那完美的倾斜弧度,扬起双臂,瞇起双眼,向后一仰。
“咚!”
这一倒,美景不再,风止草凝,鸟惊四飞,就连躺在远处的白雨也被这声响惊的一坐。
“…………”
“师兄!”
“白、白雷师兄!”
白雷前时扬起的灿烂笑容瞬间凝结,手指缓缓拂过脑后,一观,手掌处鲜红触目:
“nima,哪来的石头……”
眼皮一关,晕死了过去……
就是从那以后,白雷彻底断了同师兄弟几个走高端路线的念头,更是以脑后的鲜血立誓:从此,俺只走乡村路线!
可是那天白雷留在花海的泪水,真真不是因为妒忌或痛心,只是……后脑那一记,真真是太疼太疼了……
…………
…………
意识开始从回忆的梦境中抽回,白雷眨巴了两下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金星,再晃了两下头,谁知一道剧痛从脑后传来。
“哎哟,哎哟哟,哎哟哟哟!”不是梦境,但也绝不是错觉。
白雷下意识的把手探到脑后一摸,一观,接着吐出一气:还好,没流血。
猛地又一道惊颤,顺势向着腰后抹去,接着又是一吐:还好,杀猪刀也在。
不对!白雷心中暗嗔,双手好似点穴一般在自己胸前、领口、腰间、鞋袜甚至鞋底都探寻了一番,最终,长长嘆出一口大气,暗笑点点头:很好,十四两六钱零八文俱在。
确认过身体发肤、贴身财物之后,白雷开始恶补刚刚猛然中断的记忆,企图从这陌生的环境中寻找到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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