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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人多聪明,能早早就领悟很多事情;还是有多高瞻远瞩,能预测很多年的以后,但人生中的某些事情,只有特定的那个时刻来了,你才能恍然大悟,原到到了此时此刻,该你的不该你的,是这个样子。
像早就发生,像本该就应该如此,像命中註定。
周景天想,原来他跟梁资还非得绕这么一个大圈,两个人才能走到最后。
朋友固然能跟他谈山论水,把酒言欢,但人死亡那天,能握住彼此手的,也只有相伴在身边的伴侣。
跟他睡一张床,跟他说早安,有事了第一个可以为他签字全权代理他的人,也是他身边的这个人。
他给了梁资所有的责任,但把体贴周到宽容关註,都给了别人。
想着,周景天不禁失笑了起来。
他从小就被人说聪明到现在,无人不夸他天生贵公子,风度翩翩,品性高洁,但实则也不是,他跟身边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些陈词滥调都是说给外面想要个这么形象的人存在的那些人听的。
有人愿意沈迷这种假象,自然有人愿意制造这种假象,而他就是那个与假象比较接近的标本。
而实际上像他们这样的人,从出生就站在最高处,天生就具备一般人不如的条件,固有的阶级形成固定的想法,哪怕就是他们这些人里自诩最公平公正理性的那些做研究的学者,他们的理性也带有倾斜性。
这种理性,实则也带着个人偏见在里面。
只是跟他同一地位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个,他看着爱梁资,但他对梁资的很多想法,其实跟他们对梁资的看法一样共性了,并且还有点不自知。
而不跟他同一个位置的,也不跟梁资同个位置,有那个水准能跟梁资平等交流了解的,更不会对梁资有什么好的看法。比起权贵者对穷人的鞭笞慢待歧视高高在上,其实穷人更容易看不起出身跟他们一样,曾经起跑线也跟他们一样的同类,穷人更容易对穷人苛刻鄙视仇恨。
再说细点,梁资身边,也就跟他同样杰出能干努力的年轻人更欣赏他,尊重他;而周景天的世界里,除了朋友,就是属下,服务他的人。
服务他的人平时相处看似平等,实则上下分明。下面的人看着老板的脸色行事,他待梁资看似尊重,但他那些精明的属下们没从他这里得到明显的尊重梁资的信号,轻忽的根源还是从他这里起的。
一眼定一生,周景天想得很多,思绪繁杂,一时之间站在门口没动,怔怔想个不停。
梁资回头,看到了他那张沈思的人,不由略挑了下门,接着朝门边走去,示意周景天跟他往外走。
孩子吃过奶,又睡了,现在时间早,让他们多睡会。
“他们吃过奶了?”周景天搭上他的肩。
梁资打了个哈欠,随意嗯了一声。
他起得太早,餵完奶又哄了双胞胎睡,现在困得很。
婴儿房在一楼,为了方便照顾双胞胎,精力比李萌萌好的秦玉选择住在了一楼,她老公罗宝来后跟她住在一起。
李萌萌则选择了跟梁资隔着个楼梯的房间,方便老板叫她,她能立马去敲他的门,距离又能保持足够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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