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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邡,官驿二楼。
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在场之人都在想:“这青鹤道长不是说要露一手吗?这又是演哪一出?”
青鹤脸上也浮现瞬间的错愕,不过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经历过各种突发状况,仍旧能稳住场面,眼见这一招不成,赶紧又挥舞手中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意思是我还没表演完,你们别着急。
但连续出错,此时他已不像最初时那般镇定自若,手上的舞剑动作开始变形。
杨云瞇眼打量好似耍猴戏的青鹤,心想:“这家伙已乱章法,‘舞臺’效果大打折扣,很难让人信服。”
青鹤闭着眼,如跳大神一般摇头晃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干坤自我出,一气化三清,妖邪现形!灭!”
因为是临时编的词,青鹤口中说的跟手里的动作有些不搭调,但最后桃木剑还是指向两盏烛臺,“唰”一声破空声响起……
但仍旧没有出任何戏剧性的效果出现,那两盏烛臺上燃烧着六根蜡烛,火苗纹丝未动,燃烧得旺旺的。
杨云心想:“这算什么道法?不就是在蜡烛上做手脚,让站在桌案旁的道童配合行动,从袖子里抖出碳粉把蜡烛给灭了?可惜你遇到我了。”
青鹤耍完这一套动作,头上豆大的汗珠唰唰而下。
他拿着木剑的手颤抖个不停,目光恶狠狠地瞪向烛臺旁的小童,里面满是斥责和教训之意。
两个小道童心里非常委屈,相互看了一眼,自己明明挥袖了,怎么烛火全无反应呢?
真是活见鬼了!
公孙简看现场气氛有些诡异,连忙转头问道:“道长,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青鹤在经历短暂的慌张之后,强装镇定道:“诸位,贫道刚才已用仙力,将这驿馆内盘踞的妖邪之物斩杀,不信诸位来看,这现形符上已留下憧憧鬼影!”
“原来如此。”
公孙简正害怕自己带来的人发挥失常,被斥招摇撞骗,听青鹤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带领众宾客走向那张点燃蜡烛的案桌前。
两盏烛臺中间摆放着一张白纸,之前众人不知有何用途,到现在才弄清楚原来是为显现妖邪之物而设。
青鹤急于向众人展示白纸上呈现出的“鬼影”,走在最前面。
众人到近前才发现,白纸上空空如也,上面莫说鬼影,就算一个墨点都没有。
“这……”
苏县令瞪大眼睛仔细辨认,什么都没发现,当即就要伸手把桌案上的白纸拿起来瞧瞧。
青鹤道人赶忙阻止,“这上面有鬼祟之物,凡人沾了轻则身体不适,重则大病一场,切勿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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