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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音看过来的王子诚楞住了。
只见张素琴非常干凈利落地用剪子剪掉小鲫鱼的头,剖开鱼腹,挑出鱼的内臟,然后顺手将鱼的前后两面的鱼鳞刮了下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十秒就收拾完了一条鱼。
这是表演吗,王子诚心中咂舌。
张相德夫妇也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们都没在意,该干嘛干嘛。
其实张素琴婚后在市场卖了几年的鱼,这一手杀鱼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不管是大鱼小鱼,什么品种,她都能轻松的收拾出来,就算是剔鱼骨的活她都接过。
王子诚饶有兴趣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张素琴对面不远处,明目张胆地开始围观。
张素琴手一抖,差点划了手。
“别管我,你弄你的。”王子诚看她有些拘谨,索性开始跟她聊了起来。
这王子诚语调平和,不紧不慢的,让人觉得很轻松。不一会儿,张素琴就放开了。
“那王大哥,你来这边是来看庄稼的?”张素琴已经将鱼用水洗了一遍,准备下锅做菜,不过两个人谈话并没有停。
“额,恩,算是吧。”
张素琴心里有些明白,听这王大哥的意思他应该是镇里机关的科员,这是来考察农作物的。
一旁的张相德不解地挠了挠头,心中纳闷:也不是他家的庄稼,他看什么看?
几个人各怀心思,不过都没有说什么。
张素琴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饭,炖鱼非常熟练。将锅中的水淘凈,将已经熄灭的竈坑重新点着。
“我来我来。”王子诚兴致勃勃地拎着自己的马扎跑了过来,抢过张素琴的活计。
在张家呆的的时间不长,但因为王子诚会说话,张家人又淳朴,大家也不见外,也没阻止他。
“往里面点,别把头发燎着了。”张素琴看他兴致高,也没有扫兴,只是偶尔提点两句。
“要是看见上面有稻穗就把它折下来放到一边。”
丰源镇的粮食作物是大米,农民们烧火的柴禾是稻秆,也就是稻草,上面难免有没有磨下来的稻穗。农家人都很珍惜粮食,因此一点大米都爱惜的很。谁家的孩子要是烧火把稻穗烧了,挨一顿训都是轻的。
在一边独自玩耍的张素心听到这话倒是眼睛一亮,颠颠跑了过来,趁着王子诚不註意拽过竈臺角的稻穗放到了竈火边上,只留了一部分的稻秆。
“哎?”王子诚惊讶地看着小素心,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
“嘘。”小素心把她胖乎乎地食指竖在嘴前,示意王子诚噤声。
“怎么了,心子你是不是又捣蛋了?”张素琴一转头看见两人大眼瞪小眼,以为张素心惹到了客人。
“没有,我就是渴了,咳咳,让心子给我找点水。”王子诚不知道这小女孩叫什么,也跟着张素琴的称呼。
小素心也不说话,转头噔噔噔就跑到井边压水。因为家里有孩子,张相德当初狠了心做了压井,安全了不说也方便了孩子们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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