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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庆阳算是个冷场王,但因为有风趣幽默的李大叔,一路上也不算尴尬。
到了地方,跟一行人告了别,张素琴提着一个空篮子回了家。
正是饭点,薛桂枝热了热早晨剩下的窝头,洗了点蘸酱菜,一家人边吃边闲聊。
“今年雨水也足,院子里的菜长得都挺好,下午咱们晒点干豆角吧。”
“行,妈我自己就能干,你歇着吧。”
“歇啥,我没事,一天天我总歇着,没病都歇出病来了。”薛桂枝不以为然。
张素琴想了想,这活反正也不重,没有在拒绝。
张家堡人更习惯将芸豆叫做豆角,豇豆叫做长豆。晒豆角也是为了储备冬天吃的菜,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因为豆角长得快,搭上架子以后基本不用管,产量也挺高,所以张家种了不少。豆角的叶片藤蔓上有小刺,短时间接触倒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皮肤就会被刮伤。而且有时候上边还有一种本地名为“粘子”的黄色虫子,沾上就肿。
张素琴天生肤白,也比较敏感,对这些外界的刺激反应比较大。
所以她全副武装,连头上都带了个方巾。家里没有口罩,要不她就能只露个眼睛。
晒豆角要挑老豆角摘,六小垄豆角,两个人摘了半个多小时。摘出来的豆角还要去筋,捻住一头顺着它的纹理向下,就能得到侧面的两条筋。筋是非常结实的纤维,不容易嚼烂,牙口不好的人还容易塞牙。
去掉筋以后,张素琴又用大盆将豆角洗了一遍。
薛桂枝也没闲着,开始用大锅烧水,准备将豆角抄熟。
“桂枝呀,忙呢啊?”大伯娘推着院门就走了进来。
“没没,啥风把你吹来了,大嫂快坐。”
“我就是闲着没事串串门。”谭丽燕倒是也捧场,两人说笑着聊着家常。
倒是一旁干活的张素琴瞧出了几分怪异,这大伯娘态度明显与往日不同。
虽说谭丽燕对薛桂枝有几分心眼,背后也没少说这说那的,但表面上还是过得去,但也仅限于过得去了。要是张素琴没记错,这是自她醒后,谭丽燕第一次来他们家做客。
东西院住着,又是实在亲戚,这样的表现多少有些疏远。
可今天,这脸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还有意无意地捧着自己的母亲薛桂枝,有什么目的?
张素琴想不通,索性认真听着两人的谈话。
聊着聊着,两人就说到了张素青的事情。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是瞒不住的,虽然大家都说这何家的不是,但对张素青的名声还是多少有些影响的。
虽然两人名义上是堂姐妹,但关系并不好。这也不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而是性格不合。
张素青这人能干稳重不假,但是跟憨厚一点都沾不上边。用本地的方言来说,就是狗的可以,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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