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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多想,伸手帮他把笔抽了出来,很快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说了一句‘冒犯了’,便在他衣服口袋里翻找了起来。
只是除了一盒卷烟外,并没有找到其他适合写字的纸张,她迅速把烟盒外皮撕开,递到了男人面前,还贴心的帮他把笔盖打开,伸手托着他的胳膊肘,好让他借力。
傅延承强忍着眩晕,写下一个人名和一串电话号码,哑着嗓子道:“麻烦、帮我联系、这个人,就说蟒山的桃、花开了,让他尽快、过来赏花,别忘了把说好、的东西捎过来。”
说完这些,他整个人便陷入了虚脱状态。
柳初雪看他这个样子,一脸着急道:“同志,你怎么了?”
傅延承苍白着脸,语带虚弱:“我没事,麻烦你尽快、帮我、联系人。”
说着还强撑着拍一下自己的上衣兜:“你自己、在我衣兜、拿电话费。”
柳初雪看了一眼烟盒上的信息,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自己的恩怨情仇了:“你今天救了我,我指定帮你把事情办好。”
准备转身离开时,却是停下了脚步:“你伤到哪里了,我先看看能不能帮你止血。”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受伤不轻,他身上血腥味太重,要是不处理一下,可能等不到救他的人来。
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是真没能耐把人带走。
傅延承本想说不用管他的,可柳初雪已经掀开了他的衣角,看他之前一直按在腹部,军装上还隐隐能看到有血迹渗出。
果然,这人腹部伤的不轻。
柳初雪上大学时学过急救,参加工作后单位也组织过医疗急救技能培训类的团建,简单的急救她还是懂一些的。
可眼下没有止血的药,伤口还不小,显然压迫止血法也不适合。
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得罪了。”
说完,抬手去解他外衣的扣子。
费了九牛之力总算是脱了下来,接着又把他里面的衬衣也脱了下来,眼下也顾不上其他,只能把衬衣撕成宽条当绷带用,略显笨拙的给他包扎了伤口。
虽说还在往外渗血,可总比放任不管的好,尽人事听天命,就看他运气如何了。
费了不少劲,才把外衣给他穿好:“同志,我会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作为一个后世人,她并没有觉得刚才所做之事有多难为情,毕竟她是在救人,可她没有注意到靠墙而坐的傅延承却是红了耳尖。
柳初雪有原身的记忆,对这片山林还算熟悉,而且她能通过太阳辨别方向,一路跌跌撞撞出了山。
路过一条小河时,简单把自己打理了一下,这才疾步往公社邮电所而去,她的人生信条是帮别的前提要先保护好自己,自然不想因为自己的仪容仪表受人非议。
交完押金,工作人员拨通电话递给了她,听到那边有人说话后:“麻烦帮我找下孔亦彰。”
孔亦彰听到有女同志找他,还有些纳闷:“我就是,请问你哪位?”
“孔同志,有人让我转告你蟒山的桃花开了,让你尽快过来赏花,别忘了把说好的东西给他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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