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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妻白清欢声声哀切的哭喊声中,在白相布满皱纹的嘆气声中,刘玉书心中的天平已是渐渐地倾斜了。
他扫了一眼叶谨言,嘆了一声气之后说:“谨言,你向白相认个错吧,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白相和白清欢都瞪大了眸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白相更是惊呼出声,脸上的讶异神色不似作伪。
“陛下!”
“陛下。”
异口同声的两句呼唤裏藏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可是刘玉书只是朝着白清欢与白相摆了摆手,分明是不愿为了这事多加苛责叶谨言。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便是他作为帝王权衡利弊的方式,两边人一个都得罪不起,他便只能选择中庸之法——简称为和稀泥。
只是对于叶谨言而言,捧在手心底宠爱的女儿被人菲薄已是奇耻大辱,如今竟还要他向仇人赔礼道歉,怎么可能?
他叶谨言光明磊落了一生,曾在边关抵御外敌,几乎落入九死一生的境地,可即便如此他也从不曾向敌人低过头。
即便死,他也要不堕英明的死。
如今刘玉书要他向白相赔礼道歉,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叶谨言迟迟不肯开口,刘玉书的面色也难看无比,只警告般地望向了叶谨言,再次说道:“谨言,这事是你们的错,你得赔礼道歉。”
白清欢虽满脸的不忿,可听得刘玉书说出口的话语裏都染上了不虞,便也乖顺地闭嘴不提,且她自己沈默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爹爹白相使了眼色。
如今的刘玉书已和燕州的刘玉书不同了,他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身份不同以往。
所以白相心中愤慨不安,可还是闭上了嘴,忍着气、等着叶谨言的赔礼道歉。
可偏偏叶谨言也生了一副执拗的性子,他早该知晓登上皇位的人会有诸多掣肘,刘玉书也不再是从前与他把酒言欢的好友,他是皇帝,是担负着让大雍朝海清河晏的君王。
不再是当初一起打拼天下的殿下。
只是对于叶谨言而言,他自己受一点折辱并不算什么,可他的家人呢?明明柔姐儿没有做错什么事儿,为何要向白家人赔礼道歉。
他不服!
叶谨言抬着眸子望向了刘玉书,只说:“陛下,这事柔姐儿是有莽撞的地方,可若不是那位白家公子恬不知耻地非礼柔姐儿,她怎么会大怒?”
白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只听他说:“什么非礼?他们只是不懂事的孩子,不过是孩子间的玩笑罢了,你瞧瞧你养出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如此泼辣跋扈,简直是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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