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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一将宝宝安放在婴儿车裏,自己则盘腿坐在床边望着阮诺的睡颜出神,内心一片荒芜。阮诺睡得有些不安稳,眉毛微蹙着,不知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伸手温柔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她总比取笑阮诺胆怯,其实她自己才是那个最软弱的胆小鬼,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敢承担自己的责任。结婚的变数太多了,她无法预料后果,亦无法承担,只想维持现状。只要阮诺愿意,她可以一辈子照顾她、陪着她。若是不愿,她……
她从没想过这种情况。
正拧眉沈思着,阮诺忽然醒了,眼裏满是惊惶,季行一只感觉心被刺了一下。
“醒了呀,做噩梦了吗?”
她素日裏总是犯浑,老不正经,这样温柔含笑的一面很少表露出来,但就是这么一句话,抚平了阮诺因噩梦而惊慌不安的心。
“嗯,行一,我做噩梦了,能哄哄我吗?”她朝她伸出双臂,不开心了要抱一下,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季行一熟练地将她抱在怀中,安抚她:“没事的,都是梦,不是真的。”
阮诺靠在她肩上,舒展眉头:“看到行一,我就不怕了。”
热气扑在耳根,熏红了一片,季行一感觉那片皮肤有些发烫,她不自然地扭了扭身,适逢阮诺肚子“咕噜”地响了一下,问:“饿吗?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阮诺捂了捂肚子,脸微微泛红,挪开圈着alpha脊背的胳膊,细声细气:“好……”
季行一如蒙大赦般出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闻到肩膀那一片,全是甜甜的桂花香。
她心裏生出侥幸:也许,不会有那种情况呢?
扬幼正好从房裏出来,看见季行一在厨房弄吃的,眼前一亮,兴冲冲地凑过去:“早啊,季行一!你在弄什么吃的啊?”
“馄饨。”季行一头也不抬,已经自觉地多做了一份,“吃葱吗?”
“吃。”扬幼甚是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够意思!”
季行一睨了她一眼,挑眉:“要不是你付了钱,我才不管你。”
“餵,要不要这么现实啊!”扬幼不满地“谴责”道。
“抱歉,我要养家糊口的,不能不现实。”季行一笑瞇瞇地看她。
扬幼轻哼了一声,不予置否。
“跟你说一声,阿词要搬进来,住我屋,以后我也是有家有口的咯。”扬幼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畅想着有萧词在的美好未来,叫季行一迟迟不应,反而蹙眉沈思,便喊道,“餵,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多收一份房租……”季行一一本正经说道。
扬幼翻了个白眼:“季行一你钻进钱眼裏了?”
季行一眉开眼笑:“是啊,大小姐友情讚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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