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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是什么!”
“好…好像是个死人。”
“快,快划过去!”
“还有气!快打120!”
无尽的水声回荡在耳边,极度窒息的感觉压迫着每一条神经,叶久觉得耳边轰隆作响,嘈杂异常。
“哗啦——”
叶久微微睁开眼,恍惚间看着一群穿着救生衣的人正七手八脚的朝她伸出手来。
呛水的感觉刺激得鼻腔酸痛难忍,不知是河水还是泪水,淌过了眼球。
终究还是回来了。
……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音盘旋在脑海中,散落的意识慢慢聚拢,叶久渐渐恢覆了知觉。
“手,手动了!孩子他爸,小久手动了!”
“真的,真的!!我…我去叫医生!”
阔别九年之久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叶久眼未睁开,泪水先一步涌了出来。
“怎么还哭了,别怕,妈妈在这儿呢。”
因着流泪,眼珠和眼皮之间有了润滑,叶久几番努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
叶妈喜极而泣,抓着自家闺女的病号服颤抖不止,差点把电极贴扯了下来。
“来,家属冷静一下,让我看看。”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脚麻利掏出听诊器,一边看着心电仪,一边听着她的心肺,片刻后,又弯腰问她:“知道自己在哪吗?”
医生指了指旁边的叶爸叶妈,“这是谁?”
叶久眼前模糊,张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医生快速写了几笔,“病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这两天先给她餵一些流食,再经常用棉签蘸水擦擦嘴唇。”
“还有她背上、腹部的伤口,拆线前不要碰水。”
“好的好的,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叶爸爸连连鞠躬,而叶妈妈还沈浸在刚才崩溃的情绪中,没有缓过神来。
“小久啊,你这一个月去哪了啊,真是吓坏妈妈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连救援队都请来了,可根本连个影儿都找不到。”
一个月?
叶久脑中一懵,她不是走了九年吗。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叶妈懂了她的意思,连忙把病床摇起来。
见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叶妈和叶爸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你要喝水吗?”
叶久轻微的转动脖子,又伸手缓缓比了个小球的手势。
叶妈反应过来,“你是问你从小带到大的血珀珠子吗?”
叶久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找不到了,你是不知道,你被救起来的时候身上到处是伤口,衣服也被划碎了,命都快没了,哪裏还有那个项链呢,哎。”
叶妈一想起来就心口难受,叶爸连忙打岔,“人没事就好,你若想要,爸再给你买一个。”
叶久眼泪直往下淌,望着悲伤中难以自拔的爸妈,心裏阵阵苦涩。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左边右边都是情。
“小久,这说起来,当时你手裏倒是拿着这么一个玩意,死命抠都抠不开,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你的东西,有用吗?”
叶爸从旁边柜子裏拿出一个长条的东西,拎到了她的眼前。
那东西臟兮兮的,混着泥沙,整条流苏粘在了一起,像极了一个没人要的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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