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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凡醒的早,趴在床上玩到手机没电,薛诚才起来,他脸上难掩疲惫,气压倒是不那么低沈了,挤了团剃须膏往下巴上抹,问杨嘉凡:“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初,”杨嘉凡把薛诚拿给他的果酱整一坨地倒在吐司上,两片互相碾了几下,“不过我就在科大,没什么区别。”
“家是这的,书在这念,玩也在这玩,”薛诚用水冲了几下刀片,“你出柜了?”
“没有,如果撞见了认识的人就出吧,”杨嘉凡的打算就是这样,不主动也不隐瞒,“不过我也没干过什么让人生疑的事,反正同学都没问过我。”他吃了两片好像开胃了,于是又抽了一片,用手掌拍着果酱瓶子的底部去倒。薛诚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泡沫糊在脸上还有一半没刮,进厨房拿了个勺子给他。
杨嘉凡用勺子方便多了,挖出来一勺抹匀,问:“你多大了?”
“二十……”薛诚面对镜子扬起下巴,眼睛向下睨着,刀片从耳下顺着下颌骨慢慢地一口气拉下来,“七。”
“我以为你得三十了。”
“……我看起来是这样的吗?”薛诚手上一停。
杨嘉凡实话实说:“你看不出来年纪,我还以为你是显得年轻。”
“三十的一般没人做mb,”薛诚说:“尤其是做男客的,都喜欢年轻的。”
这些事杨嘉凡都不知道,薛诚不回避,他也就问得直:“你这种也是?”他以为top不讲究鲜肉什么的。
“有什么不一样,”薛诚自嘲道,“都是拿钱卖的。”
杨嘉凡没吱声,留给他一个空了大半的果酱瓶。
薛诚把杨嘉凡送回家,过午的时候去了蓝悦。蓝悦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离着会所比较近,四年前他进南夏不夜时租了这个房子,有人要送他回家或者长期包的,他都报这个地址。前两天他在家休假,今天下午要去会所,他习惯从这裏走。
这裏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衣服多是一些高奢套装,正式又风骚,三层抽屉放领带一层放袜子,小饰品琳琅满目散了两张桌面。薛诚换上窄领衬衫配细领带,外面穿一套酒红色的西装,口袋巾露出来一角,很淡的粉色。mfk的oud沈香几秒后爬上他的身体,像是包裹在玫瑰与药裏的现代骑士。
傍晚他会和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吃饭,前天订的。
下午三点多他到了不夜,这时候会所的一楼大场不对外开放,薛诚和其他人直接坐在大厅裏,等着经理安排,入鼻全是混在一起的香水和各色烟味。
“诚哥,”一个声音喊他,话裏都是亲昵,“今天这么帅啊。”kris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直接坐到薛诚沙发的扶手上,手绕过他的脖子抚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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