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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
夏去冬来,而后雪水融了,枝头又冒了绿芽。
我拘在后厨当杂工,一晃好几个月都过去了。
气候才缓了没多久,客栈裏头忽然迎了个热闹进门。倒也不是别的,只是有个十分阔绰的富商到此游玩,别的敞亮客栈那人都没瞧上眼,居然选了刘家这家较为偏僻简陋的一处客房住下了。
听来传菜的店小二多嘴,眼裏闪着精光,只道:
“那位富商虽是个怪脾性的主儿,但出手大方得很,刘婆娘巴巴地去问候了两句,那富商竟直接赏了两块大金锭子。”
小二没说几句,被催着端了菜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远不如刚刚红润,尽管手裏还多了一块碎银。
“真是晦气,我好说歹说了那么多漂亮话,舌头都说干了,还不如刘婆娘那两句话赏得爽快,抠抠搜搜地从他口袋裏就刮了点儿银粉给我。”
掌厨的瞥了一眼店小二手裏的碎银。
“你别得寸进尺了,平日裏给你两块铜板你都得感恩戴德,今儿个还赏了银子,见好就收吧,哪儿像我们后厨的这样苦命?”
店小二耸耸肩膀,把碎银子揉在衣角裏蹭了蹭,十分宝贝地将它收好。
“嘿,你别说,我听我在运河那边做工的叔叔说,那富商应该还有一艘大船停在他们那边,好样的,那船也造得叫一个天上人间,啧啧——据说,那富商把他随行的侍女和护卫都留在了那艘船上,当真是富得流油,有钱的很啊!”
掌厨的听了,摇了摇头。
“你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叔叔惯是个爱吹牛皮的货,那富商撑死了不过是个赚了钱的暴发户,你叔叔还能把他吹成个皇亲国戚?”
店小二竖起眉头。
“我叔说了,他打听了一圈,那些个平日裏有商贩往来的货船上,都没见过有这号散财老童子。你倒是说说看,就他那一大袋子的金银珠宝,不走水路,就他一个人,一路坐车到这裏,早就被抢了八百回了!”
这么一说来,掌厨的也有点纳闷了。他斜眼瞧了一眼水槽边上正在洗碗盘的我,突然给我后腿上来了一脚。
“咱们周秀才有什么高见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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