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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乘
“奇了,二公子回北地了,萧哥倒是没来。”吴杞正玩弄蛐蛐,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他平常早早就到了。”
在朝为官辰进申出,现在已是巳时一刻,萧成还没来上职。
白纲好不容易能抓到个把柄,信步来了。他说:“同知大人可在?本官与他有要是相商。”
“萧同知去了诏狱,是在审问犯人,吩咐了不得打扰。”说话的是周循。
周循的三妹周婧是现在的皇后,饶是众世家也不敢乱动他。
“唤他快些,此事事关皇天社稷,不得拖延。”白纲说道,“几个犯人罢了,写份供状画个押的小事,由人代劳便是了。”
“这是朝廷要犯,官位之重不可含糊。”吴杞说。
“看来你们闲得很。”白纲看见了桌上的绿蛐蛐,“本官亲自进去看看。”
周循脚下微挪,挡在了白纲面前。
“怎么,以下犯上?”白纲语气骤冷,“莫非是同知大人不在裏面。”
他错步绕开周循,在诏狱长道中走到关押韩丞佑的牢房:“人呢。”
韩丞佑被关押在牢房深处,过了转角,裏面都是些死囚或是在皇宫大内的高官。白纲语气强烈,震得烛火摇曳:“萧同知玩忽职守,北镇抚使欺瞒于上,当革职查办!”
周循面色沈沈,没有说话。世家捉到了机会,便会往死裏定罪,萧成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萧成是萧家后人,世家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费劲力气地参他。
他若是用东宫的立场向世家买萧成一条命,势必会让三妹难堪,更何况他从未想过依靠周姓,这个北镇抚使的位子也是他一步步爬上来的。
甬道尽头走出个人。
白纲听见了脚步声,扭头看去,竟是牧远川。牧远川一副风轻云淡,他嘴裏啃着肉包子,看了白纲行了一礼:“指挥使大人好早。”
“你在此处做什么。”白纲问。
“先前不是抓了个太监吗,本是萧同知打算审的,可毕竟是下官抓的人,于是打算抢一抢功劳,说不准能涨些俸禄。”牧远川嘴裏含糊地嚼着包子,剔了块骨头啐到地上,“都是同知,指挥使大人有事与下官说也无妨。”
“萧成在何处。”白纲沈着眸。
“下官将手上的案子分了一桩给他,现下应该正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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