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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
“大胆逆贼,胆敢行刺皇上!”内阁首辅潘毅荀高声喊,“立刻封锁庆云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算上锦衣卫,五位指挥使一并起身,郭平喝到:“金吾卫听令,搜众位大臣的身。诸位,得罪了。”
守在殿中的兵卫动了起来,不论身着如何,全都来搜身。
“慢着!”萧成忽然大喝,他方救了皇上,一时间震住了众人。他向沈居宜拱了拱手:“皇上,臣以为,应先查一查这些兵卫,以防其中有小人陷害大臣。”
守在庆云宫两侧的兵卫是可以带武器的,不过只能带难以伤人的木棍。倘若他们有人带了利器,又塞进大臣衣中,便是百口莫辩。
萧成虽不指望能查出哪个同党,但还是要防一手的,况且此招还可以用以威慑。
沈居宜点了点头,眼裏的倦意已尽失了:“锦衣卫,查。”
礼部大臣中几个褪下衣裳,露出黑色的飞鱼服来。他们脚步迅速地走向众兵卫,一个个有条不紊地搜着身。
金吾卫与锦衣卫,势微与得势仅在一念之间。
沈居宜看了眼行刺那人,嘆了声气说:“将他拖去大理寺,不日便交由三司会审。”
庆云宫硕大,朝臣也是不计其数,想要搜完身不是一会的事,潘毅荀说:“皇上,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不必了,朕还站得稳,何况一会儿还有新岁大钟。”沈居宜看向萧成的背影,道,“萧卿受了伤,赶紧传唤太医院的人来上药。”
萧成正看着下方动静,闻言半晌才转身回了一句:“谢皇上。”
楚君阳的衣服被人扯了又拽,好容易搜完了,杯子裏余下的酒也没叫他碰到。他看着众兵卫之中分外显眼的飞鱼服,恍然间露出点笑。
皇宫内部密锣紧敲,忞都内却十分热闹。
人们互相祝福,道一句“来岁平安”,街边张灯结彩,时不时有稚儿的欢笑声穿梭人海。
书生模样的青年在铺上挑着香囊,香气入鼻,薛千与眉角微扬。他放下钱,边上一人走到身边:“薛大先生,不如再拣一个给我。”
薛千与看向他,有些错愕:“你没去年关宴吗?”
“从早站到晚上,我没这闲心。”牧远川装模作样地翻看着香囊,“索性称病,一整日都没去上职。”
“你们锦衣卫也这般闲,难怪需要我救济。”薛千与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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