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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旌继续说:“你大可放宽心。庄王计谋深思熟虑,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去向。”
“何况与他通信后,我们也失去了他的消息,更别提其他人了。”
赵应祾抓住了他所说的重点,“通信?”
“他打探路濯的消息,我便告诉他你在回落风门的路上,自然也点明你我关系,让他莫担心,专註眼前正事。”
花旌从怀裏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想来是用飞鸽传书送来的。
纸质上好,没有多余的印记,展开后便见其上写了“多谢”二字。
赵应祾一眼便认出确实是赵应禛的字,下意识伸手碰一下黑色的墨块。
花旌没打扰他,又从怀裏掏出一锭金子,“他倒是大方得很。”
“他虽没有明说,但我觉得解决完齐王一事,他定会往落风门来。”
赵应祾督他一眼,“承您吉言。”随后拿过那张纸条走到灯旁,打开窗户又拎起灯罩,看火舌慢慢将纸吞噬干凈,有烟顺着风往窗外飘去,余下的变成一串细碎的灰落地。
他倒是没动赵应禛给花忘鱼的金子,即使花忘鱼拿出这两样东西就是随他处置的意思。
“这下可顺心了?”花旌也走过去站在窗边。
今夜月亮半缺,光影暗淡,极配这空荡州城。
赵应祾不置可否,整个人却已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那个义兄对你确是真的上心。”这个你指的是路濯。
赵应祾接受他的安慰,听着舒坦,却又道:“我总盼着是另一种上心。”
“贪心啊,赵小九!你好贪心!”花旌抚掌大笑。
赵应祾耸耸肩,“我好贪心。”
“贪心好啊!”花忘鱼觉得喉咙酸涩难耐,语调骤变,拿起杯子一口喝完其中茶水。
“赵小九,最好不过一辈子贪心。最好不过!”
他向来缘泛心意浅,多情是罪,漠然是过,如此乏然困于罪过之间已有十余年矣。
最难不过!
两人话题到此算是结束了。
与花忘鱼同行的人也在今来客栈订了房。他先和赵应祾去向三叔问了好后才上楼休息。
赵应祾洗漱后又读了会儿书才上床,赵应禛送的那把短刀就放在枕头底下,露出半截刀柄任他握着。
该是因为花旌送来消息的缘故,赵应祾总算不再辗转半夜,没多久便进入梦乡,难得一夜好梦。
隔日起得早,拂晓也不见太阳出来。一切灰暗,仿若褪了色。
赵应祾打坐半晌,又走到院中去练刀法,他手上虽只有一把刀,却还是使的双刀法,毕竟他之武器名曰「非真不假」,虚虚实实才好。
客栈四周种树,虽然叶子都掉干凈了,单薄枝干却也随着赵应祾的刀风而动。
他练了好几遍,直至行云流水时才准备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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