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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克鲁,看着那片一点儿瞧不出原型的器械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背后一阵热气喷来,惊魂未定的克鲁转过头,看到一片粉色。当湿漉漉的触感来到面庞,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布勒的舌头。腿软的克鲁整个窝到了巨犬双腿间,脑袋枕着的位置软硬适中,显然是布勒怕他跌到而用胸口顶住。
原来这伤疤脸的巨犬,还是个热心肠的。
克鲁由着对方给他口水洗了一阵脸,方才喘着气,缓缓道:「好了,我没事了。」
低头嗅嗅胸前这只沾染了他气味的雌性,布勒略有些欣喜的晃晃尾巴。在这一瞬间,克鲁仿佛再度见到了大黑,那只从小便与他相依为命的大狗。过去他被那些接送他的车子扔回贫民区时,大黑也时常会这样给他安慰。有时候克鲁会幻想,如果大黑不是狗,而是当年那个大哥哥的话,是不是会在这种时候说点什么。
所以,有些怔忪的克鲁,仰头看了看鼻子湿乎乎的巨犬,像是在下意识的等待着什么。
布勒虽然没怎么和雌性接触过,但是对于别人期待的表情,还是能够看个分明。摇了摇耳朵,他变回了人型:「有没有受伤?」这是句极为普通的话。下级士兵完成任务回来时,兽人军官们都会这样询问。
克鲁却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关心。
当年大哥哥在的时候,他不用去出卖身体换取金钱,自然没有「受伤」的困扰。后来大黑它们与他一起生活了,几乎也是与家人一样的彼此关心,可惜却没有任何声音对他说这样的话。
甚至,除了商讨价格或者与人上床,克鲁两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乎,「有没有受伤」这么一句看似简单的询问,竟成了克鲁软肋。
「怎……怎么哭了?」近卫队长大人吓坏了。
手忙脚乱一阵检查,又不敢太大力,一张平日裏冷若冰霜的脸,生生皱成了苦瓜。就连那两条破开的伤疤,也显得不再那么骇人。就是一身近卫队黑色军服,配上这种小心翼翼的忙乱举动,让人觉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不应该啊!布勒大人明明很傲娇高贵冷艳不解释的,怎么在这个雌性跟前就转了性呢?!
瞧瞧他那条万年不动的尾巴,现在摇晃得多么起劲,俨然一个担心主人安危的忠犬君啊!
「是不是受伤了?」检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布勒更加心急。一方面担心是内伤,一方面又怕是在什么看不见的特殊部位。那只乌黑的眼珠裏,瞬间盛满了担忧与不安。不过片刻间,转投向旧部们的目光杀气腾腾。
近卫队长大人,要不要差别待遇这么严重啊?刚还打做一团的兽人们,齐刷刷冒出这般心思。
「汤加,请你记下今天捣乱伤害雌性的。」布勒冷着脸,朝着近卫队副队长道。
「遵命!」汤加点点头,一脚一只踢飞挡路的「小动物」,严肃又认真的表示会对这些兔崽子们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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