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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一路睡回了洛克希尔街179号,直到扎尔斯下车打开后备箱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自己下车。
他从扎尔斯进超市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这会儿倒是清醒了,慢吞吞地踱着步子走到车后,问正哼哧哼哧从车上往下卸东西的扎尔斯:“要帮忙吗?”
“你上去睡吧,我自己能行。”
扎尔斯把两大包卷纸拿下来,觉得埃德温已经帮了他很多,而且让没睡醒的人帮忙也不好,还不如让他回去接着睡。反正也不是多难搬动的东西,几大袋日用品而已,多走几趟就行。
埃德温却没有走的意思,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不怕吗?”
扎尔斯边搬东西边随口道:“嗯?”
“如果我没有来,你可能会被困在车里很久。缪恩很粗心,汉娜也不会出门,等到他们发现你时,付丧神可能已经把你杀死在车里了。”埃德温重覆道,“你不害怕吗?”
这问题实在有点严肃,扎尔斯也不能随意回答他,直起身来想了想,老实地说:“其实你来之前,我正准备砸窗来着。”
要说完全不害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没有任何手段能直接伤害到把他关在车里的付丧神——甚至在埃德温告诉他以前,他连车里是什么在唱歌都不知道——只能想办法自己逃出去,如果埃德温没有来,他又没能把车窗砸破逃出来,扎尔斯觉得自己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
比如弄出点什么声音吸引屋里的人的註意,或者和那歌声的主人谈谈心,总有办法的。
但他能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办法,并不代表他没有为此感到害怕。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超自然生物没有什么有效的杀伤手段,即使经过长时间的训练,这也是人类的本能。
“我还是害怕的,怎么可能不怕死呢。”他说,“但如果害怕了就坐以待毙,那害怕就毫无意义了,不是吗?”
埃德温沈默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多高兴的笑,看起来甚至不太高兴,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总之扎尔斯觉得他虽然在笑,但脸上眼里几乎都没什么笑意,比起微笑更像在嘆息。
“如果格兰特像你一样,说不定就不会死了。”他说。
扎尔斯这才意识到,刚才在路上埃德温提到的“格兰特”,应该就是他的前任助手,已经离职的那位。
他什么情况都不明白,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胡乱安慰些什么,又觉得提起这个人会让他们感到难过,只好道:“……抱歉。”
“你道歉做什么,”埃德温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你杀的。”
扎尔斯:“……”
那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他认命地放弃这个话题,继续从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抱着大堆食材越过埃德温走进屋里。刚才把买回来的所有东西整理了一遍,除了手提卷纸以外还装满了三个大号购物袋,他先提了卷纸,抱着一个装满食材的袋子进去放在厨房里,再回头时却发现剩下两个购物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餐桌上,埃德温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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