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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两具赤^裸的肉体交缠,连津液、呼吸和心跳都难分彼此。
窗外,利刃划开蓝宝石镜子般的洋面,螺旋桨搅动着墨蓝色的海水,淡蓝的花边从船尾延伸翻滚。
驾驶室中,踌躇满志的约翰·爱德华·史密斯船长凝视着前方的海面。尽管只求快速的策略可能会降低公司和他的形象,但得到蓝飘带来炫耀一下也不错。他已经在白星轮船公司服务了38年,担任船长也已经有26年了。当他完成此次轰动世界的航程后,事业的顶峰急流勇退,那将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光辉!
机房内,炉火正旺,司炉工挥汗如雨,奋力添加着燃料。曲轴上下翻飞,蒸气活塞往覆运动。
电报员菲利普忙着替头等舱乘客们拍发昂贵的私人电报,大多是报平安的和股票买卖交割的指令。
被汗水和血迹沾染了的床上,不断传出高高低低的叫喊、□和嘆息。
“杰克,我在飞了……”
“不要睁开眼睛,萝丝。”
夜色越来越深,甲板上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重,星星像是浸泡在水裏。而海面更是平静极了,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池塘。
了望塔上,两个了望员在不停的搓手、发抖、抱怨。
“嘿,先生们,你们有望远镜吗?”萝丝挽着杰克的手,冲着了望塔上喊。
“从南安普顿就没看见过,女士!”其中一个了望员回喊。
萝丝挥动着手中的望远镜:“这个送给你们了,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据说这个季节冰山很多。”
“谢谢您,女士。您大可不必担心,冰山接近时,我能闻到。”另一个人脱帽致意,又冻得连忙把帽子扣回脑袋上。
另一个人木然瞪着前方,声调呆板,毫无起伏:“胡说八道。”
“哼,我就是有办法。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远处海面上,有一小块黑影,以很快的速度变大,靠近。
是阴森破碎的灰白头盖骨?是鬼魅般的张开怀抱的幽灵?还是凝结成实质的雾气?
那是——
“冰山!”
了望员的喊声破了音、变了调,他一把抓住身后的铃铛,使出吃奶的劲摇起来,同时抄起电话:“接电话,接电话……”他喘着气强迫癥似的念叨着,“杂种!快来接啊!”
萝丝大喊:“千万别让船转向!直行,让船头撞上冰山!千万别转向!”
兵荒马乱的时刻,她的话没有人听从。
冰山飞速靠近,如同一顶灰白的、用头盖骨制作的王冠,悠闲大气而鬼魅的漂浮在泰坦尼克号正前方,好像要给这条“梦幻之船”加冕。
泰坦尼克号毫不迟疑的扑向冰山张开的怀抱。
激烈的、刺耳的、急促的电铃,惊破了泰坦尼克号“不沈”的迷梦,敲破了整船人的命运,也敲醒了萝丝拯救这条船的渴望。
她睁大双眼,只见船体缓慢沈重的左转,左转……心跟着一寸寸下沈,下沈。
泰坦尼克号每移动一英寸,冰山也靠近一英寸。
冰山右侧的边缘,出现在那对绿色的、含泪的眼睛裏。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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