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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别在意啊,那些老外,脑子裏天天没个正经,见着男人就觉得成双成对的。”说这话时,余声和浅月已经走出了人群,浅月看着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和余声开了个玩笑。
余声的脑子有点乱,他一边听着浅月说话,一边脑子裏又全是谢其的眼神,余声很难描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似只是随意往这边瞅了一眼,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如果他真的没听见,为何一眼就直接瞅中了余声呢?难道他在意?余声更不敢想了,谢其不骂他就已经是万幸,在意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他有什么值得谢其在意的。
“你想什么呢这么专註?”浅月忽然凑到他身前,没防备的余声直接顿住了步子,险些撞在浅月身上。
他敛了眼神,“没想什么。”余声绕过浅月,表情有些冷淡。
“餵不是吧,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浅月忙跟上去,他一直在猜测余声的属性,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当下又不确定了。
余声没说话,沿着路边往前走。
柏林的深夜十分宁静,偶有行人车辆路过,也都行进的很慢,仿佛与这夜色一起,享受着时间漫长的流逝。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浅月微皱着眉头,他向来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余声已经算是他追求的顶峰了,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始终摸不着心思的人,他的眼神很干凈,乍一看就像贝加尔湖的湖面,天空与云朵皆晕在上面,但再看,又觉得似有什么东西深藏湖底,永远无法窥探,浅月不喜欢搞余声这样的人,覆杂,但他又偶尔心裏荡漾,觉得新鲜,总之人这种生物,生来就是很矛盾的。
余声被这一句叫住了脚步,浅月站在他身边,两人颇有些开诚布公的态势。
然而,余声并未像浅月所期待的那样点头或者羞怯,仅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没有。”
他表情正常,声音如旧,说完还朝浅月笑了一下,就是那一笑,让浅月不自觉的问出了:“那你排斥男生吗?”
说完他自己都楞了,他浪荡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问别人,像个纯情的小孩子。
余声忍不住笑了,他站在路边的树影下,半开玩笑的朝对面道:“怎么,你要追我?”
卧槽,浅月忽然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明明这么普通的一句话,为什么从余声嘴裏说出来就那么勾人呢,追,上天入地也要追。
然而就在他表明决心之后,余声毫无征兆的嘆了一口气,似是惋惜,他略带怜悯的看向浅月,浅月被他一前一后的弄懵了,心久违的快速跳动起来,他预感自己要被拒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余声轻轻的说,口吻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实在抱歉,我不喜欢男的。”
说完他还挑了一下眉,眉目间流露的情感的的确确像那么回事,与浅月平日裏所熟知的直男表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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