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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下之时,印风下意识觉得不妙,还来不及反应,颈间便是一阵猛烈刺痛。他的大半边身子顿时麻痹无法用力,扶着邬修筠的手也不住松开,整个人半跪在地。他下意识朝颈间摸去,靠着肩膀的一处竟插着一把极为纤细的刀片,位置精准,距离血脉之处只差毫厘。
若是当真刺中,那他这条命恐怕也要瞬间没了。
印风咬着牙拔出刀片,带出一连串的血珠。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邬修筠。即便面上依旧满是醉色,不同于方才的恍惚神情,小公子的双目清明,嘴角勾着一抹微笑,冷冰冰地看着他。
“阿风,不说一声就带我走,那也太不礼貌了罢。你先回去,待我向金大人陪个不是,再回客栈找你。”
说罢,又是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摇摇晃晃地朝正厅走了回去。阴风一个人半跪石子路上,压着颈间伤口。秋风扫过,寒气袭人,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了,他怎么就又忘记了。
心狠手辣、表里不一、喜怒无常,当断则断,没有丝毫犹豫、下手干凈利落的,这才是邬修筠。
平日里的他,只是将自己的情绪掩饰极好罢了。若不是今日醉酒,恐怕也不会露出破绽。
自己于他,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被他攥在手心里,也只是考虑着下一步该下去哪里,如何才能用来给他大哥找足够多的麻烦,如何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对这种人,若是交了心,那也只能是亏本的买卖。
做亏本买卖的,都是傻子。
一直到了亥时,邬修筠才摇摇晃晃地晃回了客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宛如一滩死泥。
“好累啊……阿风,我不想沐浴。”
“你太臟了。”
“阿风会嫌我臟吗。”
“会。”
“那我在椅子上将就一晚罢。”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竹木摇椅上,倒头便要睡了。
“你去金府做什么了。”
邬小公子没有动静,似乎真的昏睡过去了一般。
“你从来不亲自下手,生怕留下把柄,此次又瞒着我,那裘十三应当也来了。”印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执着地继续说着:“你会亲自以身犯险,是因为你不想有人察觉你现在做的手脚,所以和裘十三里应外合,以防他被人察觉。”
“会让你亲自犯险也要引开的人,应当就是你的师娘。”
“若我猜的不错,只要我现在提醒他们,你动的手脚就会被立刻察觉,你也就前功尽弃了。”
“……”直到这时,邬小公子才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翻了个身,趴在竹椅上,一双又黑又亮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印风:“阿风,你是不会这么做的,又何必故意赌气说些傻话来吓唬我呢。”
就该把你这混蛋吓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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