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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把车开到陆诚家小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十一点,他们小区保安从来没见过这辆宾利,盘问了好久,直到王曼爆了粗口说车上是病人,出事了要他负全责,这才不情不愿的放行。
显然后面两个人已经睡死过去了。连礼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陆诚身上,还试不试抬手揉一下鼻子。王曼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不得不叫醒他,不然她的任务就由抬一个变成了抬两个。
“学长,我们先把陆诚送上去,然后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连着叫了好几声,连礼才醉意朦胧的醒过来,清了几下嗓子,还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他的一系列行为逗得王曼忍俊不禁。但是王曼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两个人搭手把陆诚从车里拽了出来,连礼又晃晃悠悠的把人背在了背上。显然他已经有些脱力,王曼还是下意识有点担心。
“学长,行不行啊,不然我叫门口那保安帮个忙?”
“不用。”
即使醉了还是言简意赅,王曼打心眼里佩服这人。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陆诚折腾上楼,幸亏有电梯,不然估计都要虚脱。
王曼打开了门,转头就看见陆诚睁着眼睛看着连礼的后颈,眼中的不知所措和震惊让他看起来像个受惊的小兽。也许还是醉着,也许已经清醒了,王曼不好妄加揣测,但她明显看到陆诚把手放到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竟然小心翼翼的不敢再放上人的肩膀。
连礼自然是不知道背上人已经醒了,他把陆诚放到沙发上的时候,那人也识趣的闭上了眼睛装睡。
陆诚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是干凈整洁,白灰色系的简约风格,一点都不像他人那么张扬。连礼的视线停留在桌子上那盒已经包装好的饼干上,半天才把目光移到沙发上的陆诚,然后他抬手抚了抚陆诚的额头。
王曼张口结舌,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连礼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
毕业之后她也见过连礼几次,非常公式化的一个人,和大学的时候别无二致。而且极度厌恶肢体接触,甚至有些疯魔。她还记得陆诚打趣说连礼可以一天不lashi,但是口袋里不能一天没有面巾纸。连礼当然是皱着眉骂他嘴里没半句人话,不过王曼倒是觉得总结的非常到位。
但王曼一直相信优秀的人总是有些奇怪的地方,所以她并不把连礼的极度洁癖当个大事。
大概是觉得陆诚已经没什么事了,连礼似乎打算告辞。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饼干,聪明如王曼自然懂了他的心思。
“那是他给我做的,学长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连礼终于不再蹦字,说出了他进屋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他经常给你做饼干?”
“我哪有这好福气,那不是他送奶……”
王曼说了一半,就看到连礼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度锐利,她自诩胆子不小,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震慑的不敢说实话。
“送奶……奶顺便给了我一份。”
“他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么?”
王曼被逼问的欲哭无泪,心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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