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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三月的南方,褪去了冬日的麻木,垂柳从褐黑中透出微黄,枝条也变得轻盈柔软。颇有一番“日华浮野雪春色染湘波”的味道。
汪青铜轻轻叩开,石板长街的一户普通人家。
“您找谁?”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人,声音温婉和顺,样貌也很是端庄贤惠,像是三四月间的茉莉,洁白清雅,暗香悠远。
“二夫人,您好。”
“你是……”二月红每次出门,都会叮嘱自己,对陌生来人要多加回避。可眼前的这位姑娘,看起来温和有礼,脸上的笑意虽然不深,却能让人生出莫名的好感。不免停在门口,与她多说了两句。
“红爷有件东西,让我捎给您。”说着便拿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布包,递了过去。
那妇人勉强接过,脸上却露出了迟疑:“爷从来不会,托生人捎东西回来。”
汪青铜随即会意道:“夫人若是觉得不妥,那东西我先暂时收着,等红爷回来,我再亲自送来。”
“这……真是对不住了,爷一向嘱咐我,对生人要有些戒备的。”颇为尴尬的把布包又递了回来。
“夫人独自在家,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慢慢收起布包,抬眼却看见门内的人,眉头紧皱,嘴角微微抽搐,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伸手一把扶住。
“好疼,好疼……”似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几个字。
“要我扶你进去休息吗?”汪青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带你去找个大夫瞧瞧?”
“不,你扶我进去,歇歇就好。”断断续续地喘着气,脸色很是难看。
“……”
“没事,你不用介意。我认得,你交给我的帕子,是我绣给爷的。”
“好吧,来你小心点儿。”
二月红纵然缜密小心,他的夫人心思却太过单纯浅薄。
可惜她现在,只顾闭眼忍着疼,没有看见,汪青铜脸上露出的,那一丝诡计得逞之后的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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