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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晃又两年。
夫人的病越发堪忧,整日得卧床不起,戾南城四处寻访名医,都说无能为力,他一怒之下,连砍了三五个脑袋,搞得有点名声的郎中纷纷举家奔难,最后,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他才作罢。
戾王爷也到了该回王府的时候。这一回,戾王爷在家呆的久,陪夫人养病。
半年后,夫人撒手人寰,没能等到戾南城娶妻生子。
戾王爷好像一夜之间变苍老,鬓角生了许多白发。可是战事吃紧,没多久戾王爷又纵马驰往疆场。临行前,去看了哑巴,还特地嘱咐管家要善待他。
哑巴跪在下人房后的小门外,敬重且虔诚得看着戾王爷远去。
一转身,戾南城远远地望见自家侧门口有个人影。
他问道,“那谁?”
“回主子,是哑巴。”
戾南城又抬了一眼,转身进门,淡淡说了句,“还算有点良心。”
回话的是守夜的小厮管童,一旁的吴德被抢了话,瞪了那管童一眼,管童假装没看见,小步跟上戾南城。
哑巴在王府有一两个朋友,刘婶算一个,管童算一个。碍着管家的刻薄,刘婶只敢偷偷地帮哑巴洗几件衣裳或是塞一点点上头赏下的稀贵点心。管童大胆些,他是守夜一班人中的一员,戾南城认得他,偶尔心情好,还能让他搭上一句话。管童同情哑巴,虽住的不是同一地方,得闲时他也会去和哑巴说说话。要不是管家刻意苛待,哑巴不至于人人可欺,现在夫人离世,戾王爷又发话下来,他真心希望哑巴的境遇能好些。
这日,浣衣女早收工,哑巴还在洗衣房忙活,池中的水换了一趟又一趟,他洗的是下人们的衣裳,主子和一些有地位的仆从的衣裳轮不到他洗。
尽管哑巴长相俊秀,别说下人之中,就是整个戾王府,除了主子爷,哑巴亦是姣姣突出,可身份太低贱,府里的女流们只感嘆他白生了一副好模样,对哑巴是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哑巴就更没想法了,他脑子里只有干活两个字。
终于洗完了,等晾好这些衣裳,便能休息,哑巴想着,心情舒畅,动作也更加轻快利索。
忽然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哑巴回头一看,立马放下衣裳,笑着比划:等我晾好衣裳,很快。
“不急,慢慢来,我帮你。”
管童说着捞起木桶里的衣裳,往竹竿上晾。哑巴连忙抢下,把管童推去一边:不用劳烦你,你在一旁歇着。
管童错身过他,把衣服扔上架子,说道,“客气什么,我又不是金枝玉叶,这点事还干不了了?”
哑巴憨憨笑着:多谢。
管童看着哑巴,觉得心酸,他嘆了口气,“等我攒够钱,一并给你赎身,省的在这儿受人欺负。”
哑巴微楞,雪亮的眼睛渐渐温热,管童的话不论真假,都让他极为感动,但他从未想过赎身:多谢你,我不能走。
“为啥?”管童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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