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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历
沈飞白觉得当和尚没意思,流浪了半年,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他倒是不愁没有饭吃,有力气,武艺好在哪裏都可以卖命,不过换来的粮食,常常让他吃不饱饭。
无聊时就念经打坐,祈求江雪平安。他也不是不想找个寺庙安身,一个寺庙主持说他有慧根无悟性,让他还俗,然后就把他赶了出来。
“在哪儿念经打坐,不是念经打坐。非得剃了头发才能念经打坐吗?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臺。”他自我开解道,虽然披着和尚的袈裟,却不当个秃驴,头上长出了头发,戴着斗笠,拿着木棍四处游的。
眼快到了年关,他自然没有忘记和儿子的约定。
这时候他还是僧人模样,晏祈的势力范围还没有这么大,等晏祈完全掌握天下眼线之后。飞白亦非白了。
那会儿他面色变得黝黑,牙齿掉了几个,背上留着脓水。很不幸,他得了背痈,这病发起来头如斧劈,身似笼蒸。风餐露宿,他也硬生生撑了好几年。
姑姑一家回京过年,城外的那所寺庙,就是江雪与晏祈初遇的那所庙裏,姑姑一家在祈福,江寤寄如约见到了父亲。
两人来到一处山坡上能寺庙,尽收眼底。
“爹,你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他凝重着看着眼前的人道,手裏刀却不曾放下。
“爹你说你要教我武艺。我已经让姑姑在这裏几天都住在这裏,您能教我几天?我会尽快学。”
面黄肌瘦的沈飞白从布袋子裏拿出一把二胡,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笑道:“坐。”
“爹,你这是何意?”
沈飞白道:“前不久我在山中杀了一条蟒蛇,剥了皮,做了一个二胡,跟一个江湖艺人学了点手艺,倒也能卖艺挣钱了。”
“爹,你不是弹琴的嘛?”
“琴声太雅,太轻,太柔,卖不上好价钱呢。你母亲弹琴起来倒是热闹,城北的陈师父不知道还健不健在,他那裏应该有你母亲的琴谱。有空你去寻来学学。”
江寤寄嘆息道:“可惜母亲再也不弹琴了。”
“我能理解,她不喜欢,不弹也是应该的。她身体还好吗?”
“嗯,她已经回家去了。”
“我腰不好了,不想动手了,我还是教你拉二胡吧,吹笛弹奏我都会呢。”
江寤寄捏紧了刀,心想这老东西必然是在藏拙,怒骂了他几句老不死的。继而装痴卖傻道:“爹,你不教我武功,你有没有武林秘籍,我照着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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