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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缠着绷带的手被正在揉腰擦药水的伊醒见到了。
“蓁蓁,你的手怎么了?”
“妈,我来替你揉。”她正了正脸色,走到伊醒的身边。
“我在问你呢,你的手怎么了?”伊醒蹙起眉头问道。她觉得这个大女儿越来越不省心了。
“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她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
伊醒噤了一噤,声音里含着惊怕:“你说什么?你打碎了碗……天吶,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我就该自己去洗了。”
郁蓁蓁听了伊醒的话,心里凉了大半。她的母亲一点也不关心她受伤的程度,反而关心安家的碗。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唉,有被人看到没?”伊醒嘆了口气。
“大少爷看到了。”她如实说。
她看到她母亲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那目光中不仅有惊讶,愠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神气。
“你怎么连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伊醒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快紧了,浑身的神经绷在一起,随时有一种快要断裂的感觉。“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听着伊醒一句接着一句责备的话,从头到脚对她的伤势连提也没有提到过一个字。她的心里有一种悲哀,慢慢地浮了上来,越来越浓,弥漫开来……
她回到房间,看到郁盈笑容满面地站在柜子前照镜子。衣柜是她那一半的空间,她的床上堆放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裙子,包括她的。她的衣服偶有几件好看的,也是郁盈穿厌了,才还给她的。
“哟,你的手受伤了啊。”郁盈幸灾乐祸地说着,在穿衣镜前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划着。
刚才伊醒训斥她的声音那么响,郁盈不可能没有听见。
“你帮我看看这件裙子好吗?”没等她回答,郁盈已经进行下一个话题了。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观赏郁盈穿的裙子,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伤口隐隐作痛,她只想立刻躺在床上休息。她正要去收拾郁盈扔在她床上的那些衣服时,郁盈尖叫了一声:“别碰我的东西!”
她眼睁睁地看着郁盈将那些衣服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柜子里,而是把她的衣服揉成一团,胡乱地塞了进去,重重地关上门,神气活现地在她的面前说道:“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看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她伶伶地打了个冷战。今天晚上她受伤的事,不仅没有人来关心一下,还要对她冷嘲热讽。
郁盈才不理会她的心情,她翻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好几遍,嘴里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怎么好几天都不打电话给人家了呢,连条短信也没有。真没劲!”
郁蓁蓁知道她自怨自艾地在念叨什么,想到今天晚上所受的委屈,她突然间灵光一现,有一种小小的报覆心理。一直以来她都忍让郁盈很久了。
“你是在说安子墨吗?今天晚上是他送我回来的,早知道我该发条消息通知你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看到郁盈那黑色的瞳眸一下子睁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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